“兄长他去调查周家的事情了,陛下想彻底清楚周家势力。”
周家不比王家,王家是墙头草,风一吹就倒。周家是百年世家,根深叶茂,盘根错节。
陛下要动周家,得先把每一条根都摸清楚,否则一刀砍下去,砍不死的会反扑,砍死的会烂在地里,毒害下一茬庄稼。
月亮很圆,挂在天上,俯瞰着通州城的断壁残垣。
他转过身,看着曹落芸,“你回去告诉他,通州的事,臣弟会办好。让他安心办他的事,别操心这边。”
她转身要走,魏琛又叫住她。“曹姑娘。”
“你兄长一个人查周家,查得过来吗?”
曹落芸沉默了片刻,“义父和兄长自有办法,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
京城
陛下下放权力给江娩一事,已经在京城各处传开,与此同时,京城大骂江娩是妖女红颜祸水。
“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嚼我姑娘的舌根!?”邹老气愤道。
他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向来以温和着称,朝堂上不争不抢,同僚间不愠不火。
姜明峰躺在床上,伤势还没好,家里不让他出去走动。
闻言他拄着拐杖出来,“爹,我这就派人去查。”
邹临从内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放在桌上,看了邹鹤亭一眼。
“爹,您先别急。这件事不一定是冲着娩儿来的。”
“我知道,就是冲着镇北王来的才更加危险。”
魏琛在通州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藏在暗处的,哪一个不恨他?他们不敢明着动魏琛,就从他身边人下手。
“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邹临问道。
邹鹤亭站在原地,思索良久,他不出入官场已经很多年了,如今怕是要再蹚一次这样的浑水。
“你在府中等我,我去见一个老朋友。”
“父亲可是要去见帝师?”邹临有些着急,“多年前他与你政见不合,我担心...”
“帝师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他虽与我政见不合,但为人刚正不阿,从不背后捅刀子。”
说完,邹鹤亭已经转身离开了,姜明峰拄着拐杖想要追上去,他几乎是爬上的马车。
邹鹤亭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想跟就跟着吧。”
他知道岳父嫌他没用,嫌他窝囊,“爹,我也没那么没用,我就是想帮你。
“我知道。”邹鹤亭没嫌弃他,“你好歹也是我教出来的,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娶了自己的女儿。
邹鹤亭当时都后悔让他们两人认识,倒不是因为不喜欢。
他把姜明峰当儿子看,儿子娶女儿,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一个,姜明峰这性子,温温吞吞,不争不抢,在官场上能走多远?
“爹”姜明峰的声音有些发哑。
邹鹤亭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别煽情了。到了帝师府,少说话,多听。你腿脚不好,坐那儿别动就行。”
江娩一早去了张府,张衍听说她回京了,一直没来得及去看她。
“还望王妃见谅,你我身份,我实在不便亲自登门拜访。”
江娩点点头,表示知道,“张府帮了我这么多,我回京没有第一时间拜访,是江娩的过错。”
张衍连忙摆手,苦笑道:“王妃折煞我了。”
“行了,别说这些场面话了,我今日来也是想来看看张院使。”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张衍叫小厮去给江娩沏茶,“王妃,祖父还没回府,要想见他的话,得过两天了。”
“过两天?”
张衍点头,“这几日,祖父一直在宫里,怕是忙不开了。”
张衍意识到什么,继续说道:“是宫里的允嫔娘娘,得了重病,陛下叫祖父日夜照料。”
江娩没有再说什么。最近陛下宠爱允嫔娘娘的事,朝野上下多少有些耳闻。
允嫔入宫不过两年,从贵人一路升至嫔位,圣眷之隆,连郑婕妤当年都赶不上。
陛下为她修缮宫殿,甚至几次罢朝陪她去御花园赏花,惹得言官们递了好几道折子。
“这位允妃娘娘,是什么来历?”
张衍想了想,回答道:“校尉的女儿,五品武官,在京郊大营当差。不是什么显赫人家,入宫前连京城都没来过几次。”
江娩没有立刻回答。校尉的女儿,五品武官之家,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在宫里连自保都难。
这样的人,忽然被陛下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连早朝都舍得罢,这不合常理。
陛下不是昏君,就算是昏君,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