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是魏琛特意派人寄回来带给她的,一枚沾了血的凤钗。
姜书彦转回来,语气放软了些:“娘,姐姐就剩这一个孩子。你把她打坏了,姐姐在天上看着心疼。”
听到这话江柔嗤笑了一声,要不是江娩这个贱人,她娘又怎么会死。
邹家口口声声说要护着自己,现在还不是让她跪在祠堂里。
“就不劳兄长费心了。”
江柔抬头看着邹临,“姨娘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把我接回来。”
听到这话,邹临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我若不喜欢你,就不会把你接回来。”
“邹夫人,你喜欢的只是邹鸢的女儿吧,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那次对我的喜爱不是因为邹鸢?”
“什么?”邹临一时没搞懂她的话。
江柔接着说,“我说,若我不是邹鸢的女儿,邹姨娘还会喜欢我吗?”
邹临犹豫了一下,江柔轻笑了一下,“姨娘还是去喜欢江娩吧,她现在是镇北王妃,你们邹家攀上了皇亲国戚啊。”
收到母亲凤钗的那一刻,魏琛还写了封信给自己,说他会清剿王家。
江柔知道魏琛出手,王家现在必定是尸骨无存。
“我根本不是邹鸢的女儿,姨娘还是不要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了。”
邹临被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过去,江柔偏过头,脸上浮起红印。
“你——”邹临的手还在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柔慢慢转过头,“姨娘很快就会知道了。”
邹临气得从祠堂出去,姜书彦跟在身后,邹临看着远处的柱子,“还不赶紧出来。”
姜明峰从柱子后走出来,知道现在夫人正在气头上,“夫人别跟小辈计较嘛,她哪里值得你生气。”
他走上前,想伸手扶邹临的胳膊,被一把甩开了。
“你一直在外面听着?”邹临盯着他。
姜明峰摸了摸鼻子:“路过,路过。”
邹临一直想着刚才江柔那些话,转头看着姜明峰,“你找人去找一下魏琛,探探他的口风。”
姜明峰官职不大,魏琛又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江柔就是小孩子随便说说,你还真信啊?”
“让你去你就去。”邹临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因为怕魏琛所以才这样的吧。”
姜明峰是不敢得罪魏琛,但是更怕夫人不开心,“我马上去。
祠堂内
江柔扶着身旁的柱子站起来,看着上面的牌位,面前离得最近的是邹鸢的,江柔将她的牌位拿走,扔在了一旁的火堆里。
随后她推开门,丫鬟刚想拦着她,邹临叮嘱过,没跪够一个时辰不让出来。
“怎么?我去哪儿还需要向你们报备吗?”
丫鬟瞬间跪下,江柔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她身上还剩下最后一包鹤顶红。
江娩,你不是做梦都想回邹家吗?我倒要看看,你没了亲人,回来还有什么用。
江柔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看着厨房的婆子,“外祖父身体不好,我去给他端碗汤。”
婆子不敢拦,连忙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这碗就端给姨娘吧,帮我带句话,就说是柔儿的不对,惹姨娘难受了。”
江柔接过,转身出了厨房,袖子里那包鹤顶红已经空了。
邹老院长的院子在邹府最深处的竹园里,江柔端着汤进门时,老人正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
“外祖父,我给您端了碗汤。”江柔把碗放在桌上,退后一步。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祖父莫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邹老院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信慢慢折好,“你倒是有心了。”
“怎么?你惹你姨娘不开心她罚你跪了祠堂?”
江柔愣了一下,福了福身:“都是柔儿不懂事,往后我会好好孝敬姨娘的。”
她原本打算趁邹姨娘回京这段时间跟邹家攀好关系,特意从江府搬了出来。
原本她打算趁邹姨娘还没回京的这段时间,好好跟邹家攀好关系,特意从江府搬了出来,住进邹家,日日请安、端茶倒水,做足了姿态。
谁知道邹临这个女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她被江娩欺负成这样,邹临非但没说帮她讨回公道,反倒一句句教她规矩。
江柔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邹家就敢说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江柔给邹鹤亭下完毒,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她是打算鱼死网破,可她不想受人折磨,邹家要是知道了绝不会放过她。
她走出竹园,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