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陛下能留他一条命已经是恩赐
    江娩收拾好情绪,从魏琛怀里挣脱出来。

    “王映雪说谎了,她告诉我,我娘的死跟她没有关系。”

    真是可笑,江娩竟然真的信了半分,信了她是身不由己。

    江府没了镇国公的牌匾,江明德整日泡在酒里,江娩踏进去的时候,府里的下人已经被遣散了大半,全换成了会武功的侍卫。

    王映雪被他罚跪祠堂,江明德见江娩进来,连忙醒了醒酒,上前迎接。

    “娩儿,你来了,为父如今只有你了,你兄长得罪了张府,陛下能留他一条命已经是恩赐。”

    江娩笑了一声,“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父亲的女儿,当然向着咱们家。”

    魏琛陪着江娩,燕七将圣旨递给江明德,“这是陛下的旨意。”

    江明德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圣旨,抬头看向江娩,“娩儿,你真的要这样做?”

    以郡主的名义吞并王家,且不说王映雪会反对,朝中又有多少人对江娩虎视眈眈。

    她伸手扶住江明德的胳膊,“陛下说了,这事办好了,江家的爵位,还有转圜的余地。父亲难道不想恢复爵位?”

    江明德当然想恢复爵位,他可不想一辈子被江远振踩在脚下。

    “你有办法?”江明德看着江娩,如果说有镇北王做保的话,他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有望恢复爵位。

    “当然。”江娩回答。

    “可你母亲那边,王映雪不一定会答应...”

    “那就是父亲的事了,我是母亲的女儿,难道她会看着王家的财产落入外人手里?”

    江明德垂眼,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再留着王家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把王家的权力交到江娩手上。

    祠堂内

    王映雪已经跪了三个时辰,她看着邹鸢的牌位,她想起邹鸢,想起她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管她怎么踩,怎么碾,邹鸢都不肯低头。死了也不肯。

    牌位立在这里,金漆描的字,日日有人擦拭,年年有人供奉。她的牌位在江家的祠堂里,比她这个活人还受尊敬。

    魏琛陪着江娩一块去了趟祠堂,一路上江明德都紧张得不行。

    他原以为女儿嫁给了镇北王是给他找了个靠山,往后在朝堂上能挺直腰杆,可魏琛这个人阴晴不定,他实在摸不透。

    上回魏琛还让人去他府上搜了一圈,当着下人的面翻箱倒柜,把他的脸面踩了个稀碎。

    他怕惹祸上身,更怕魏琛翻脸不认人。

    进了祠堂,江娩停下来,抬头看着邹鸢的牌位。她站了片刻,从供桌上取了三炷香,对着邹鸢的牌位作揖。

    随后转身看向王映雪,她蹲了下来,“父亲让我接手王家,王家若是不想满门抄斩,只能把权力让给我。”

    王映雪跪在地上,膝盖已经没了知觉,“你做梦。”

    “做梦?你问问父亲,他答不答应。”江明德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王映雪。

    江明德这些年受了不少王家的恩惠,他走上前,“行止已经是庶人了,江柔如今...你总不能让一个戴罪之身继承王家吧。”

    “更何况江娩也是你的女儿。”

    “她不是...”王映雪咬着牙,想告诉江明德江娩不是自己女儿,是邹鸢的种,可她不能,江娩没有证据证明当年的事,她必须瞒着。

    “是。她也是我的女儿。”王映雪。

    江明德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娩。“娩儿,你母亲答应了。”

    江娩没有说话,走到王映雪面前蹲下来,“母亲可得好好劝劝外祖父,母亲和我亲自去一趟通州吧。”

    王映雪抬起头看着江娩,“去通州做什么?”

    “接管王家的产业。母亲不去,外祖父不会认我。母亲去了,他才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他才会把东西交出来。”

    江娩从袖中摸出那张按了手印的纸,“母亲已经按了手印。不去,也得去。”

    王映雪盯着那张纸,“好,我陪女儿一块。”

    通州是王家的地盘。她爹王文胤在通州经营了十几年,漕运上下都是他的人。

    她到了通州,还怕对付不了一个江娩。在京城,有魏琛护着,她动不了江娩。可到了通州,魏琛的手还能伸那么长?

    她低下头,把嘴角那点笑意收了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江娩站起来,退了一步,“不着急,等过了小年,我在白鹿书院还有要事。”

    魏琛跟在江娩身后,一起出了祠堂,临走前给邹夫人上了炷香,王映雪抬眼看着魏琛的举动,“你早就知道了?”

    “嗯。”魏琛应下,“成亲前就知道了。”

    王映雪嗤笑一声,“成亲前就知道了?那你娶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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