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振本来以为这是个苦差事,捞不着好,没想到阴差阳错,倒成了好事。
“堤坝的银子拨下来了,陛下也夸了,连带着你在城南施粥的名声,外头都说我江远振教女有方。”
“你跟你堂姐走动归走动,心里的数要有。她是什么人,你清楚。别让她把你当枪使。”
江远振想起那日魏琛闯进他府邸,气势汹汹,自己儿子还得罪了江娩,没想到就是把他儿子揍了一顿,也没有计较。
得趁着江娩还能讨得魏琛欢心,赶紧攀上关系。
江远振开口:“过两天给你办个及笄礼,你请江娩过来,她一过来,镇北王也得跟着来。”
江禾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女儿并不是两日后及笄啊。”
准确的来说,江禾微的生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娘亲死得早,她又没有文书,所以从来不过生辰。
江远振摆了摆手,脸色沉下来。“外头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及笄?我说你是哪天你就是哪天。及笄礼是给外人看的,不是你自己的事。”
“女儿记住了。”
“你娘死得早,没人替你操持。我是你爹,我替你办。你只要把那天的事办好就行。”
江禾微似懂非懂,“爹,那我还住在郡主府吗?”
现在京城已有传闻,说镇北王看上了两姐妹,故意把江禾微养在郡主府。她要是再住下去,外头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江禾微不想给堂姐添麻烦,她想搬回来,虽然回来又只能住那间破屋子。
“你继续住你的,镇北王要真看上你,你爹的仕途还用愁?”江远振叹了口气。
可惜他这个女儿是个猪脑子,镇北王这么好的男人,不自己争口气,勾引一下,白长了这副容貌。
“爹,我不想那样。”
江远振转过身看着她,“不想那样?你想怎样?你嫁不了高门,也攀不上贵胄。你不趁着现在有人撑腰,给自己谋个前程,等人走了,你什么都捞不着。”
江禾微正犹豫要怎么跟堂姐开口,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及笄礼,她在院中来回踱步,还是选择去了镇北王府邸。
刚跟着下人进去,就看见魏琛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王、王爷,堂姐呢?”
魏琛收了剑,看了她一眼,“她在书院还没回来,你要是有事就在这儿等着吧。”
江禾微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等着,魏琛在她面前练剑,她一看到魏琛就想起父亲说的那些话。
她不能背叛堂姐,江禾微准备走,“王爷,我去对面的茶馆坐一会儿,堂姐回来了麻烦你派人来叫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像是怕身后有人追她。
走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偏了一下身子才跨出去。
燕七刚回来就看见她慌慌张张跑出去,看了眼魏琛,得到的答案也是不知道。
“你跟过去看看,别让她出什么岔子。”
江禾微刚走出门,对面茶楼她没兴趣去逛,索性拉着青禾一起去逛街。
“说起来,我在京城长大,还没怎么好好逛过。”
青禾跟在她旁边,江禾微在一个卖珠花的小摊前停下来,拿起一支珠花在头上比了比。
“你说这个送给姐姐怎么样?”
她自己的月银买不起,但堂姐给的银子还有剩,挪一点出来,不算乱花。
江娩帮了自己那么多,她还没给过堂姐任何东西。
正想着,江柔也出现在了摊子旁。
“哟,这不是我那个好妹妹吗?在这儿买什么好东西呢?”
江柔杀了自己亲弟弟,她不敢回府,在京城一直转悠,看见江禾微眼熟,便走了过来。
“你娘是洗脚婢,你也是个洗脚婢。穿金戴银也遮不住身上的穷酸味儿。”
江禾微不想得罪江柔,“回姐姐,妹妹不配这些,但这些是我送给镇北王妃的。”
江柔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江禾微一眼,冷笑一声。
凭什么,凭什么江娩那个贱人会被这么多人惦记,她江柔才是镇国公府嫡女。
“我也是你堂姐,你怎么不送给我?”江柔心中酸涩,“你眼里只有她,没有我?”
江禾微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姐姐,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怕姐姐看不上。”
江柔拿走了摊子上的珠花,“我也是你姐姐,把钱给我付了。”
江禾微愣在原地,掏出银子给了摊主,“抱歉,让你见笑了。”
摊主看了看江柔走远的背影,把铜板收起来,笑着说,“姑娘,那位姑娘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