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举着佛珠给旁边的人看:“这可是太后亲自赏的,你们瞧瞧,这成色,宫里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几个老夫人凑过来看,啧啧称赞。
“老夫人,厨房炖的汤,您趁热喝。”
江老夫人看了一眼,没当回事,继续跟几个老夫人说话。下人退到一边,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江行止吩咐小厮跟着那丫头,找机会将人灭口。
眼看着秋水走到池塘边,正要被推下去,突然后面传来落水声。
秋水刚一回头,就被人带到假山后按住,对方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好了,老夫人吐血了!”
府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丫鬟婆子提着裙子往老夫人的院子跑,乱成一锅粥。
秋水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瘫下去。沉烟扶住她,拉着她趁乱从角门出了府。
江行止躺在院子里,吃着水果,听着动静就知道那老婆子死了。
江柔想到老婆子做的那些事,气得牙痒痒,“娘,我们是不是让那老婆子死太轻松了。”
王映雪坐在旁边,江行止又捡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早该死了。活着也是碍事。”
“少说两句。隔墙有耳。”
王映雪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说:“走吧,过去看看。做做样子。”
江行止应了一声,从躺椅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跟着王映雪往前院走。
走到半路,王映雪忽然停下来,“行止,那小丫头处理了吗?”
“处理了。你放心。”江行止说。
那小厮从小跟着自己,有经验,办事利索,所以江行止也愿意重用他。
前院的哭喊声越来越近,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江明德站在门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请大夫。”
江明德抓住一个丫鬟,“哭什么哭,我娘还没死呢!告诉我,我娘怎么吐血的?”
丫鬟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喝了三小姐送来的羹汤。”
江明德脸色一变,松开丫鬟,转头看向那碗汤。碗还在桌上,汤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油膜。
“来人,去请大夫。再去镇北王府,把三小姐叫回来。”
王映雪站在旁边,“老爷,这娩丫头也太狠毒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这可是她亲祖母啊。”
江柔拿着帕子擦眼睛,肩膀一抽一抽,跟着补了一句:“就是啊父亲,三妹妹平日里看着温顺,没想到心这么狠。祖母对她再不好,也是长辈,她怎么能……”
江行止站在后面,低着头,嘴角压着,没让人看见。
他听着母亲和姐姐一唱一和,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不敢露出来,跟着低下头,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等大夫来了再说。”他声音沉了下来,“冤枉不了她,也跑不了她。”
沉烟将丫鬟秋水带了进来,刚进门就跪在江娩面前,江娩连太后的佛珠都能给老夫人,要是知道那碗汤是自己送的,一定饶不了自己。
“王妃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沉烟站在旁边,皱了皱眉,这措辞跟她在路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刚进门就改了主意。
“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你得想清楚,江行止今天能杀祖母,明天就能杀你。你替他瞒着,他能保你命?”
秋水抬起头,看了江娩一眼,接着听见江娩说:“只要你出面说出来,我保你活。”
“王妃当真能保住我的命?”
“自然。”
犹豫再三,秋水答应了,她哭了很久,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出来。
江娩算着时间,这时镇国公府的人已经闯了进来,江明德大吼道:“逆女,给我滚出来。”
江娩从书房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语气平静:“父亲,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江明德指着她,手在抖,“你祖母喝了你的汤,现在奄奄一息,你跟我回去!”
江娩皱了皱眉,像是才知道这件事,“父亲,我送给祖母的补品都是上好的,怎么可能会吃出事?”
“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官家夫人?他们可都在场亲眼看着,江娩你想赖也赖不掉。”王映雪从江明德身后出来,眼眶通红。
“你这个毒妇,竟然这样对你祖母。”
王映雪一巴掌打到江娩脸上,被她按住手,“母亲,真相还没大白就想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你谋害祖母,不孝之女,该死。”
大晟朝不孝是重罪,刚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