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王爷,保重
    大晟武器精良,火铳已经开始作为军用器材。

    魏琛告诉她,“箭术这块主要是考准头,弓箭光是拉开就很费劲,但是你准头好,可以练弩。”

    江娩点点头,魏琛走向蜡烛吹灭,江娩知道他要走,拉住他的手。

    “王爷,保重。”

    “本王一走,江家可能会来找你麻烦,你现在还害怕杀人吗?”

    江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想起上次在巷子里杀那个瘸子的事,手抖了好几天,洗了无数遍手,血的味道怎么也洗不掉。

    江娩杀人后,一直被梦魇困扰,魏琛一直抱着她睡觉,哄她入睡。

    魏琛会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让她的脸贴着他胸口,眼泪蹭在他衣襟上,湿了一片。

    第二天起来,他什么都不说,换了衣裳就去上朝。

    江娩塞给魏琛一个荷包,针脚歪歪扭扭。

    “路上小心。”江娩说。

    魏琛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马蹄声响起,渐渐远了。

    江娩回了屋,她在桌前坐下,上面放着两个绣坏了的荷包。

    王文胤得到请帖,立刻来了王府。

    王映雪叫住他,“父亲,我跟你一起去,江娩这个贱丫头,他竟然伤了行止。”

    江行止从白鹿书院回来,脖子上还有伤痕,膝盖差点被那个贱人整废了。

    江行止觉得被一个女人欺负成这样,丢脸,请了大夫上门,非说是自己摔的。

    昨晚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王映雪听见动静,逼问了半天,他才开了口。

    “娘,我自己报仇,她一个女人能拿我如何?等我找到机会非要她好看。”

    江柔给他上药,听到这话按了一下他的伤口,“你连她都打不过,还报仇?”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废物当哥哥。”

    江行止从床上坐起来,指着她:“你厉害?你厉害怎么被江娩算计了?怎么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现在江行止一出门,就能听到外人说她妹妹在秋祭干的那些蠢事,“下药下到自己身上,江柔你就是活该!”

    她盯着江行止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活该?你呢?这辈子当个瘸子?”

    江行止抓起枕头砸过去,砸在门上,落在地上。

    江柔刚走出门,脸上还挂着泪,陈双就在门口等着他,他和江行止是挚友,听说他受伤了当然得来看看。

    江柔看见陈双抬手擦了擦脸,别过头去。

    陈双低头看着她。“哭什么?”

    “没哭。”

    老实说,若不是秋祭的事,他还攀不上江柔,镇国公实权甚少,可清溪侯府近年来势力也日渐衰败。

    她是京城才女,又是邹院长的外孙女。

    再说了,江柔长得可比那些花魁好看百倍。

    “别站这儿了,风大。”陈双往旁边让了让,“进去坐坐?”

    江柔摇头。

    陈双没勉强,靠在墙上,跟她并排站着。两人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

    陈双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江柔僵了一下,没躲,也没看他。

    “你哥的伤,不碍事吧?”他问。

    “死不了。”

    陈双承诺,“柔儿,我肯定会娶你的,你嫁过来就是正室。”

    江柔想嫁给太子,她做了那么多努力。

    读书、学规矩、结交世家贵女,每一步都算好了。

    可秋祭那晚,一切都毁了。

    “正室?”江柔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嘲,“你家里能答应?”

    “答不答应,是我的事。你嫁过来,就是正室。”

    陈双看着她,“我不会让你做妾。”

    “谁要你娶?”江柔声音发紧,“你算什么东西。”

    陈双慢悠悠道:“我不算东西。可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最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对付江娩。”

    江柔靠在陈双怀里,看着王文胤收到请帖,连忙备礼,就要去镇北王府上。

    “都是这样,因礼而聚,因利而散。他们眼里只有银子,哪管我们死活。”

    陈双搂着她的肩,“你刚才说,能帮我对付江娩。怎么帮?”

    陈双:“急什么。等时机到了,自然告诉你。”

    他看着王文胤上了马车。

    下人来报,说王文胤来了。

    没想到王映雪也跟来了,说是许久没见女儿,想念得紧。

    江娩看着这对父女一前一后走进来,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相迎,叫人看座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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