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白从袖中摸出那包蒙汗药,扔在陈双面前,“是你的主意?”
“哥,你怎么知道?”
陈叙白瞥了他一眼,“这种下作手段,除了你还能有谁?”
陈双想给江娩下药,以此来报仇,这药却被那个小丫头还了回来。
陈叙白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枪使,江柔想借他的手除掉江娩,自己躲在后面摘得干干净净。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世子临阵倒戈。”
陈叙白:“你知不知道,陛下有意将江娩赐婚给魏琛?”
陈双脸色一变:“什么?”
“方才听来的消息。”陈叙白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若真赐了婚,江娩就是准王妃。你那些手段,动她就是动镇北王。到时候别说你,整个清溪侯府都兜不住。”
“别担心,江府抓的那个流寇本就是王映雪派出去的人,跟清溪侯府没有半点关系。”
陈叙白看着手里的蒙汗药,“至于这药,我自有用处。”
江娩身边跟着谢望舒,太子派来监视她,不过是想利用她对付镇北王罢了。
“江妹妹真是好福气,能入得了镇北王的眼。”
江娩弯了弯唇角,没接话。
江娩心里清楚得很,太子盯上她,不过是因为魏琛,她不能让谢望舒一直跟着自己。
一来,做什么都不方便。二来,太子想知道什么,她偏不能让他知道。
得想个法子把人甩开。
她目光往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江柔身上。江柔正跟几个贵女说说笑笑,姿态端庄,笑容得体,一副名门闺秀的做派。
江柔一心想攀高枝,让她跟太子的人搅在一起,比什么都管用。
太子想盯她,江柔也想踩她。与其让她俩都盯着自己,不如让她们互相盯着。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望舒,“侧妃娘娘,那边那位是我姐姐,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江娩拉着她往那边走,边走边道:“我姐姐性子好,最会说话。侧妃若是有空,不妨多跟她聊聊。”
谢望舒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到了江柔面前。
江柔上下打量江娩的穿着,“好妹妹,你穿的这是什么?”
“母亲早就将衣裳送到了你院里,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光一匹就值上百两银子。你不穿,是瞧不上母亲的心意,还是说,镇北王府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只能让你穿这种粗布麻衣出来丢人?”
所有人眼里,江娩不过是镇北王养的外室,一个爬床的女人自然低贱。
这些女眷纷纷为江柔打抱不平,道:“王夫人是你生母待你不薄,你竟然还做出此等丑事,当真丢了京城贵女的脸。”
江娩也不恼,“姐姐,妹妹想着那云锦昂贵,连圣上都在倡导节俭,穿在身上实在可惜。不如置换些银子,在城外施粥,也算是替母亲积德。”
她微微一笑,“母亲深明大义,想来不会怪罪。”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眷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节俭是圣上亲口下的旨意,她拿这个说事,谁还能指责她不对?
江柔还想说什么,江娩已经从袖中取出一支金步摇,双手递到她面前。
“母亲将姐姐的簪子借给妹妹,是妹妹的福分。”江娩语气诚恳,“可妹妹资质平庸,配不上这等好物,还是还给姐姐吧。”
这是她娘王映雪特意放在江娩那里的。
原本想着等秋祭上有人认出来,一个僭越的罪名扣下来,江娩百口莫辩。
可现在,江娩当着众人的面,把它还了回来,江柔迅速将簪子藏在袖子里,嘴上还不忘说她不识好歹。
谢望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什么也没说。
圣上在上面主持大典,所有大臣女眷皆在下方跪着,魏琛站在皇帝身后。
“今天的风倒是大,把你给吹来了。”
魏琛面色不变:“皇兄说笑了。秋祭大典,臣弟来是应当的。本王听说陛下想给本王赐婚。”
皇帝转身往龙椅方向走,经过魏琛身边时,“朕就是随口一提,你倒是消息灵通。”
“怎么,不乐意?”
魏琛跟在他身后,“臣弟不敢。”
“不敢?”皇帝在龙椅上坐下,抬眼看他,“朕看你胆子大得很。人都住进你王府了,还跟朕说不敢?”
魏琛没接话,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不住他府上,那女人回去就得被王映雪折腾死。她死了他跟着陪葬,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