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到林溪的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昭霖,若有所思。
沈昭霖全程臭着脸等在旁边。
就算是这两个人来离婚,他也不愿意韩念和林溪往前走,他等在原地。
韩念直接无视他。
最开始,韩念觉得沈昭霖神秘,强大。可是他有时候在关于林溪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像个小孩子。
比如有时候有意无意地露出自己手机的屏幕,背景是他亲吻林溪的照片。
他原来还会恼羞成怒,着急,甚至反击。
现在,却只有接受现实的无奈。
沈昭霖把他当情敌,可他自己知道,他哪里有成为一个情敌的资格。
他在林溪那里,什么都不算,沈昭霖实在不需要如此。
等待离婚证的过程中,林溪一言不发,她一直望着前方,可是前方除了一堵墙,什么也没有。
韩念看了眼沈昭霖,轻声开口:“小袖子,哥哥的承诺还是不会变的,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他叫她小袖子。
林溪的背脊微微一僵,手指紧了紧。
她记得小时候那个每天给她带一块糖,带她出去玩的小哥哥。她也记得,年幼的她,拉着他的衣角,说要嫁给他。
她对眼前的韩念的确没有感情了,那些爱意在过去的冷暴力和折磨中消磨殆尽。
可是她想起了过去,过去的那个鲜活的小哥哥,和现在的韩念,在林溪心中,是两个人。
她能冷着脸对韩念,甚至不在意他的死活,可是那个小哥哥,对于刚刚恢复记忆的林溪来说,还是那么鲜活,仿佛就在昨天。
她记得,她说过,要嫁给小哥哥。
她没有食言。
她嫁了,又离了。
她和他的缘分,便该彻底结束了。
以后,永远不会有交集。
拿到离婚证,走出民政局。
“小袖子,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哥哥吗?”韩念看着林溪,轻轻问出这个问题。他看起来云淡风轻,手心却紧张得出汗。
林溪轻轻摇了摇头。
“韩念,再见。”林溪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她如释重负。
之前就算法院判离婚的时候,她也没有这种完全结束的感觉。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一直在那儿。
现在拿到离婚证,仿佛是完成了一个什么仪式一般。心彻底放下了。
回去的路上,小李特地绕了另一条路,避免回到车祸的地方,让林溪触景生情。
林溪一直怔怔地看着车窗外出神。
不是说她对韩念不舍得,而是她对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沈昭霖侧头看着林溪,那种她可能随时随着风走掉的感觉又来了。
抬起手,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林溪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没什么。终于离婚了,挺好。”
沈昭霖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回家吧。”
两个人都没有主动提起,去领结婚证的事情。
沈昭霖话到嘴边,但是看着林溪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他想问,又怕在这个档口给林溪更多的压力。
而林溪,她感觉到沈昭霖的认真和承诺。
婚姻不是儿戏。就其实刚刚领完离婚证的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这句话的重量。
她甚至隐隐后悔,之前在她没有完全准备好步入婚姻的时候,仓促之下邀请沈昭霖去领结婚证。
她觉得,现在领证,对沈昭霖不公平。
沈昭霖值得一个百分之百认真的,做好准备的婚姻。
林溪垂下眼睫。
回到沈家庄园。林溪第一件事情是想洗澡。
虽然在医院也能洗澡,但是因着她伤口的原因,只能浅浅地擦一下身子。
她觉得自己浑身仿佛成了一团浆糊似的。
浴室在走廊尽头。
经过之前那个沈昭霖布置的宝宝房的时候,婴儿床,角落的小木马,还在原位。房间的光是暖黄色。
林溪站在那里,走不动了。
沈昭霖看见她单薄的背影,心尖猛地一颤。
他正准备走上前,林溪却继续往前走了。她走得很稳,目不斜视,仿佛刚刚那一瞬间是一种错觉,直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浴室内。
沈昭霖强势地把宝宝房门关上,免得林溪触景生情。
他同时叫佣人把他之前买的,囤得和小山一样高的母婴用品,全部拿走处理掉。
林溪现在的样子,让沈昭霖很是担心。
她在压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