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她是有常识的。杨芳萍被判十二年,少不了沈昭霖在这里面操作。
晚上,林溪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她走得很慢,除了浑身酸痛,下腹更是一下一下地胀痛,像是在提醒她曾经发生了什么。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一对母女和她擦肩而过。当妈的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儿,伸手替她裹紧了厚厚的大衣,又将毛线帽往下拽了拽,严严实实地护住耳朵,嘴里絮絮叨叨地唠叨着:“你刚刚小产,身体虚,最是要注意保暖,受不得一点风。我托了人才住进了这病房,还炖了姜汁红糖,等会儿回去趁热喝了。你知道吗,这月子里要是受了风,以后可是要落下一辈子病根的。”
又往前走,是一个妈妈,抱着一个小婴儿,那婴儿被裹成了一个小团子。看到林溪,那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她,咯咯地笑着。
旁边是孩子的爸爸,正满眼笑意地逗弄着孩子。
林溪回了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神色不动。
晚上,两个人分别睡到两张床上。
沈昭霖看着林溪的背影,小小的,很孤单。
她已经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了,仿佛睡得很熟,可是沈昭霖能看出来,她根本没睡着。
突然间,林溪感到身边的床铺一沉,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靠了过来。
林溪浑身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了身体。
沈昭霖大手一伸,搂住林溪的腰。
当他的手靠近林溪的腹部的时候,林溪下意识地用手一档。
俩人动作僵了一瞬,然后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了。
也许是习惯了身后人的体温和气息,林溪这次很快入睡。
沈昭霖感觉到了林溪身体的放松,他终于松了口气,却动也不敢动,僵直着身体,保持现有的姿势保持了一夜。
第二天。王妈也来了。
她不放心林溪,一定要亲自来看一看。
她怀里抱着几个保温桶,是她忙了一整夜才做出来的。有乌鸡汤,红豆粥,黑米糕。
她絮絮叨叨拉着林溪的手说了很多叮嘱的话,她的手粗糙却温暖。最后看了沈昭霖一眼:“小产最伤元气,千万不能哭,容易坏了眼力。这些小玩意儿我换着花样给你做。我先回去了,还有活儿没干完。”
出了这样的事,夫人没有爸妈,也没有过来的女性长辈引导她。就算沈先生对夫人关怀备至,可有些地方,难免触及不到。
王妈又蹒跚地离开。
她上次在韩家膝盖摔了之后,腿脚就不利索。只能慢慢走。
不过,这个沈先生,看起来比韩先生好多了。不但大方,而且对夫人好,这就够了。至少自从她去到沈家,沈先生每天接送夫人,夫人的膳食都要亲自过问,而且,没有见到他身边任何其他女人。
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
其他人都说沈先生吓人,对人很严厉。
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哪能随时注意下人呢。只要平时做好自己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怕的。
王妈正在心里暗暗对比前后两任老板,突然间,前任老板竟然出现在眼前。
“先,先生。”王妈吓了一跳,忘了改口。
韩念见到王妈从林溪的病房内出来,心下了然,怪不得王妈之前辞职,加薪也不愿意回来。
王妈还有些心虚,可是韩念却说了句:“王妈,小溪拜托你照顾了。”
送走王妈,又来了两名林溪意想不到的探病人。
导致她车祸的小姑娘,和警察陈遇。
“是你?”见到陈遇,林溪想起来了。
去年在戴老的工作室门口,想要修画救父亲的那位。
“你父亲怎么样了?”林溪问。
陈遇终于见到林溪,难掩激动。林小姐还记得他,还记得问他的父亲。
“林小姐,多亏了您,我父亲现在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原来你就是,陈警官?”林溪反应过来了,“谢谢你,对我的案子上面这么上心。”
“林小姐,您是个好人,这么好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遭遇。您放心,我一定让凶手绳之以法!”陈遇拍着胸脯保证。
“这是”林溪看向小姑娘,不明白她过来的来意。
陈遇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