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狠狠按灭在餐桌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黎思念劈手夺下他手中的打火机。
这火机是傅梦觉十八岁成年时,他姥爷给他的。
他从小跟姥姥姥爷长大,姥爷送完他这礼物之后,就跟着他的姨妈们去国外生活了。
其实也就是普通的铝制打火机,可是对傅梦觉有多重要,只有黎思念知道。
黎思念把火机往傅梦觉包里一塞,拉开拉链,把桌子上,他的口罩,帽子,墨镜,一口气拢进去。
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呼啦啦全扔出去。
傅梦觉眉心一跳,跟着就冲出去。
刚掏出打火机,确认没事。
“砰”一声巨响,大门在背后关上。
不到一分钟,一气呵成。
傅梦觉举着打火机,孤零零站在楼道,浑身都冒着寒气。
不知道该磨牙还是该笑。
“黎思念,算你牛!”
他大步走向电梯,这时才看见,消防通道处还站着个中年男人,似笑不笑,看样子目睹了一切。
这个女人,住的这是什么地方,简直一点隐私没有。
傅梦觉只想走,可是电梯迟迟不来,那个中年男人对他说:“兄弟,借个火。”
于是两个男人龟缩在步梯间,两颗火星,两张苦脸,吞云吐雾。
傅梦觉坐在楼梯上,格子太矮,长腿占了四格楼梯,还得窝着,十分别扭。
“兄弟你也被赶出来了?”
傅梦觉憋着一口气呢,自然不会搭理他,男人却像找到知己般,滔滔不绝。
“你说,我们男人容易吗?拼死拼活挣钱,就想改善家里的条件,让媳妇轻松点。不光不重视我们就算了,阳台上抽根烟,都被嫌弃。”
“对。”傅梦觉狠狠吐出一口烟。
中年男人没想到对方那么年轻,却跟自己这么共情。
“我看结婚就那么回事,还是单身好。”
傅梦觉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弹弹烟灰,沉默了一会,说“不过二手烟的确有害,老婆孩子闻了不好,能少抽还是少抽。”
男人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想继续抱怨,傅梦觉的手机响了。
傅梦觉掏出手机,是陈盈月。
她还是把音响搬她房间去了,现在问他明天回来不,她明天还想用一天。
身旁大哥走近,往他屏幕上看一眼,调笑道:“你媳妇催你回家了。”
傅梦觉皱眉:“ 我没有老婆。”
“女朋友?”
“也不是。”
大哥挠挠头,上下看他一圈,仿佛在用经验给他下论调:“看得出来你挺渣的。”
傅梦觉莫名其妙:“怎么说?”
大哥指着屏幕上方的备注,“叠字盈盈,后面还坠个小爱心,谁会给普通朋友备注这个爱心,不是女朋友是什么?我是年纪大了,可是这一点还是能看出来的嘛。”
“这样会让人误以为是女朋友吗?”傅梦觉真心发问。
可是这是陈盈月自带的网名呀。
他太久没有恋爱,感情方面总是有些迟钝。
“废话呢?”大哥说:“而且现在这个点了,互发消息,任谁看到也会这样想。”
傅梦觉摸摸下巴,盯着屏幕上那颗爱心,突然笑了一声。
大哥问:“笑什么?”
“没什么。”傅梦觉把手机收回口袋,直起腰背,暗暗舔舔后槽牙。
“想到一件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