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异地的不安,失去亲人的苦楚,毫无根基的漂泊。
再苦再疼,黎思念都没有屈服。
那些难捱的日子,黎思念是想着傅梦觉,想到可能会再见到他。
眼睛哭肿哭烂,嘴角也要扬起来,粉底液涂上三层,不能露出一点红。
因为她有她的骄傲。
她要活得好,未来不能在傅梦觉面前跌份儿。
后来才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人在乎别人的尊严,心疼别人的沉默,笑或眼泪簌簌扑到地上,一秒化为灰。
泪水在爱人手里,才是珍珠。
她还可以流泪,但是没有人会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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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思念当天晚上回家后,洗了个澡,绵绵跳上床,用头蹭她的膝盖。
绵绵是一只八斤重的长毛白色金吉拉,是她前几天在学校捡的。
她在学校附近贴了寻猫启示,也发了朋友圈,至今没有任何动静,她也只好先把绵绵养在家。
黎思念一边撸猫,一边给傅梦觉打字。
看一眼钟表,凌晨。
拍戏那样辛苦,应该睡了吧。
但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黎思念:[你在生气了吗?]
没想到下一秒,屏幕就亮起来。
Fu:[没有。]
生气了。
黎思念抿抿嘴,指间轻点屏幕。
[可以再给我一张你的签名照吗?我同事想要。]
没有回复。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黎思念心情忐忑,接连发送:
[为难吗?]
[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一秒钟后,两条消息嗖嗖弹出来。
Fu:[我没有说不可以吧,念念同学。]
[您吩咐的事,我什么时候敢拒绝过?]
平静而冷淡的嗓音,仿佛在耳边扫过。
黎思念:......
黎思念:[还是算了吧。]
黎思念刚要告诉林翎没戏了,手机里就来了新消息。
Fu:[明天下午两点,来剧组拿。]
黎思念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心里七上八下。
这进进出出的,会不会打扰他?
纠结之时,对方的消息已经传来。
Fu:[来的时候发消息,我出来接你们。]
黎思念:[谢谢...不用麻烦,让陈助理送出来就好了。]
Fu:[客气了。]
简单三个字。
黎思念:[还有,手机谢谢你,但我的旧手机还能用。]
发了有一会了,傅梦觉一直没回。
睡了吗?
可是哪有人睡得那么快,她又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要不要再发些什么找补一下?
黎思念拿起手机,可是又放下了。
他既然答应得这么快,说明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吧?
而且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事情多着呢,惜字如金也正常。
她们这事,对人家来说,或许连芝麻粒都不如。
人家没觉得有什么,她自作多情解释一大堆,才尴尬了呢。
这样想着,黎思念按灭屏幕,又看了看小猫,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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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思念准时被林翎的电话吵醒。
今天是周末,她一般都是睡到下午。
想一想还是没打扰傅梦觉,她选择给陈杰打了电话,模仿陈杰去接林翎,她就不用出面了。
本来她还怕陈助理觉得麻烦,没想到态度还挺好,一口一个黎校长,一口一个没问题。
安排好林翎,黎思念去看绵绵,一开门,小家伙凑上来一个劲蹭她的腿。
她把它抱到床上,玩了一会手机,迷迷糊糊中又睡着了。
急促的门铃声将她叫醒,窗外天色已暗,小区里昏暗一片,只有路灯亮着,寂寞地亮着。
这个点了会是谁?
她赤脚踩上瓷砖,踮起脚凑到猫眼里去瞧。
一指宽的玻璃镜面看去,仿佛电影镜头,焦点聚集处,傅梦觉身量高挑健壮,神色在楼道的小感应灯下模糊不清,周身带着微微寒气。
嘴角一点红,仿佛熠熠的宝石,是他吸了一半的香烟。
也许是听到屋内的动静,他直起身,侧过脸,掐灭烟头,极具压迫感。
黎思念一惊,指尖不自觉颤抖。
门外低沉而矜贵的嗓音响起: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