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疑问,不带丝毫威压,却让整片诸天瞬间凝滞,让所有人的道心骤然紧绷。
凌玄宸身躯一僵,剑意瞬间锁定虚无深处,沉声警示:“有东西!藏在虚无最深处,绝非普通虚无凶物!”
苏清禾面色煞白,所有轮回推演尽数失效,心神剧烈悸动:“未知存在,超脱认知,我的道韵感知不到它的本源,甚至捕捉不到它的存在轨迹!”
混沌真身收敛所有桀骜戾气,前所未有的凝重笼罩全身:“不对劲!这片虚无深处,沉睡着真正的域外禁忌,是连时序主宰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古老存在!我们新道初立,惊动了它!”
楚珩眸光骤然凝重,鸿蒙道心飞速运转,死死凝视漆黑虚无的最深处。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苍老声音的主人,没有释放任何杀机、任何威压,却自带一种俯瞰万古、漠视纪元的至高层级。
时序主宰是纪元之内的至高,而这道存在,是纪元之外的古老禁忌。
“区区一方放逐残墟,竟能脱序、立道、开新天……倒是有趣。”
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缓缓回荡在虚无之间,带着无尽岁月的沉寂与漠然。
楚珩凝神静气,不卑不亢,道音穿透黑暗,直面未知禁忌:“我等众生,不甘宿命、不愿为奴,自脱旧序、自立新道,不求俯瞰万古,但求自在新生。前辈沉睡虚无,为何现身我等小小天地?”
“小小天地?”虚无深处传出一声淡淡轻笑,“你可知,亿万纪元以来,能挣脱时序桎梏、脱离纪元主干、自立全新道统的天地,仅此一方?”
“时序主宰固守万古、僵化纪元,世人皆困于棋局,无人敢逆道、无人敢立新。你们是第一个跳出棋局、撕开桎梏的变数。”
楚珩眸光微闪:“前辈知晓时序纪元?”
“万古纪元,层层更迭,尽皆浮于虚无表层罢了。”古老声音淡漠道,“它守着一方纪元称王称霸,在本座眼中,不过是困于局部的蝼蚁之主。”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执掌万古、无敌纪元的时序主宰,在这虚无古老存在眼中,竟只是蝼蚁之主!
凌玄宸沉声开口:“既然前辈俯瞰纪元沉浮,为何沉寂虚无、从不现身?为何任由时序主宰禁锢万古、欺压众生?”
“虚无有道,沉寂为规。”古老声音缓缓回应,“域外禁忌,不涉纪元更迭、不扰生灵兴衰。万古沉浮、新旧迭代,皆是纪元内事,与本座无关。”
“那前辈今日现身,意欲何为?”苏清禾清冷追问,语气戒备十足。
虚无深处沉寂片刻,幽幽道音再度响起:“原本无意干涉,只是你们立道之声,穿透虚无表层,惊扰了万古沉寂。且你们的人心新道,超脱纪元体系,契合虚无本源,让本座不得不现身一见。”
楚珩心神一凛,瞬间洞悉要害:“前辈是想夺我新道根基?”
“夺?不必。”古老声音淡然道,“新生大道未成、根基浅薄,看似独特,实则脆弱不堪。本座抬手便可覆灭,无需巧取豪夺。”
直白的话语,带着绝对的层级碾压,没有半分狂妄,只有毋庸置疑的事实。
混沌真身戾气暴涨,厉声喝道:“既然无意夺取,又为何现身!莫不是想效仿时序老贼,扼杀新生、禁锢变数!”
“扼杀?不值当。”古老声音缓缓道,“本座沉睡无尽岁月,见惯了纪元生灭、大道兴衰。僵化旧序数不胜数,超脱新道唯此一例。本座今日现身,只为一问。”
楚珩周身道力紧绷,随时准备催动新道全力御敌,沉声道:“前辈请讲。”
虚无深处,那道古老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穿透无尽漆黑,直直叩问本心:
“你以人心立道,以众生为天,挣脱旧纪元、立足虚无绝境。若有一日,众生之心纷乱、万灵之念崩塌,你的新道,是护众生,还是弃众生?”
一语落地,诸天死寂。
所有人瞬间失语,心头巨震。
人心新道的根基,是万灵不屈的执念、是众生向阳的本心。可人心最是驳杂、最是易变,有坚守便有背叛,有赤诚便有贪婪,有同心便有离散。
若是众生本心崩塌、执念溃散,这门超脱万古的全新大道,又该何去何从?
这是人心道统与生俱来的终极破绽,是楚珩从未直面的终极诘问,是比时序反扑、虚无侵蚀更加致命的隐患。
凌玄宸神色凝重,沉默不语。他坚守逆道本心,却无法强求亿万众生永恒赤诚、永不偏移。
苏清禾眸光闪烁,轮回推演彻底紊乱,这道诘问,无解无答,无迹可寻。
混沌真身桀骜的气焰彻底消散,第一次感受到了大道层面的终极迷茫。
无尽虚无静静等待,古老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楚珩身上,等待着这尊新道之主的答案。
楚珩伫立道种核心,周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