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灭的煞气如同倾覆天地的墨浪,吞噬天光、封锁灵气,万里大地昏沉死寂。枯萎的山川、碎裂的岩层、随处回荡的癫狂嘶吼,将这片土地彻底化作人间炼狱。
沈寂凌空而立,青衫在肆虐的煞风中纹丝不动。抬手结印的刹那,澄澈纯白的共生道力冲破层层黑雾,如破晓晨光横贯长空,硬生生在漆黑天穹撕开一道万里光缝。
温润磅礴的道韵缓缓铺开,所过之处,侵蚀万物的凶煞魔气瞬间停滞、消融、瓦解。
嗡——
大道共鸣之声响彻四野。原本狂暴无序的葬神渊煞气,在共生道力的笼罩下,竟生出一丝被驯服的滞涩。那些被魔气侵染、癫狂厮杀的修士,赤红的双目骤然清明,失控的身躯骤然僵在原地,眼底的暴戾杀意飞速褪去。
“这是……什么道力?”
一名满身血污、刚刚挣脱魔气控制的元婴修士瘫坐在地,浑身震颤,难以置信地抬头凝望高空那道青衫身影。
“煞气蚀骨、心魔噬道,无解无解!我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竟被这道光强行净化了魔念!”
“是沈道友!是沈道友来了!”
此起彼伏的哽咽惊呼响彻大地,无数深陷绝望的凡人、修士纷纷抬头,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滚烫的求生之光。
高空之上,沈寂目光淡漠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指尖印诀不变,清朗声线浩荡传开,覆盖整片东荒:“魔煞侵体,乱性迷心,非尔等本心之过。”
“今日我在此,渡煞安魂,抚平东荒乱局。但凡被魔气侵染者,静心凝神、固守本心,借我道力,重归清明!”
话音落下,漫天白色道力分化万千细丝,如雨洒落,精准落入每一名被魔煞侵蚀的修士体内。霸道寂灭的上古凶煞,在共生道韵的滋养净化下,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殆尽。
短短数息,东荒四野的癫狂厮杀彻底终止,肆虐大地的暴戾气息大幅消退。摇摇欲坠的城池结界稳稳稳住,枯萎的草木重新滋生微弱生机,死寂的天地终于挣脱绝境。
可危机并未根除。
远方地平线尽头,葬神渊漆黑的轮廓隐约浮现。源源不断的万古煞气从封印裂痕喷涌而出,如同永不枯竭的暗黑泉眼,持续冲刷着东荒天地,刚刚安稳的局势,随时可能再度崩盘。
沈寂眸光沉凝,脚步凌空踏出,身形瞬息跨越千里,直接抵达葬神渊上空。
近距离俯瞰这座万古禁地,凶险远超传闻。巨大的深渊裂口漆黑深邃,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太古凶兽,深渊之下不断翻滚出漆黑魔焰、残碎战魂、寂灭道纹,每一缕气息都带着抹杀生灵、腐朽大道的恐怖威力。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持续响起,原本稳固的上古封印布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裂痕不断蔓延扩张,丝丝缕缕的至尊级煞气渗透而出,撼动整片天地脉络。
就在沈寂凝神探查封印之时,渊底深处,骤然响起一道沙哑古老、带着无尽怨毒的低语,回荡虚空:“外来道力……共生大道……久违了……”
声音非人非兽,沧桑腐朽,裹挟着万古杀伐与无尽怨念,穿透层层魔煞,直击沈寂道心。
普通修士听闻此声,道心瞬间崩塌、神魂俱灭,可沈寂心神稳如亘古神山,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是冷然开口:“葬神渊底,残存上古战魂?”
渊底低语再度响起,带着戏谑与疯狂:“小小元婴,也敢踏足葬神绝地,妄图以微薄道力,镇我万古凶煞?可笑!”
“诸天万道,唯杀伐不朽!所谓共生守护,不过是自缚枷锁、虚妄空谈!你承载万千生灵羁绊,背负整片天地重担,道心早已千疮百孔,只需我一缕怨念,便可让你道崩人亡!”
沈寂俯瞰漆黑深渊,声线冰冷坚定:“枷锁与否,羁绊与否,从来由我,不由天、不由煞、不由万古残魂!”
“你葬于渊底,万古不得脱身,满心怨煞、满眼杀伐,被仇恨禁锢永恒,真正可悲可叹的是你。”
“我以共生之道承载苍生,以守护之心稳固天地,道心圆满、大道无缺,何来千疮百孔之说?”
“聒噪的残魂,盘踞大千禁地、祸乱苍生,今日我便替上古先贤,彻底镇封你这万古祸根!”
此话一出,渊底瞬间暴怒!
轰隆!!!
无尽漆黑魔焰冲天而起,一道模糊巨大的血色虚影自深渊浮现,没有具体形体,纯粹由无尽杀伐煞气、万古残魂怨念凝聚而成。虚影遮蔽半边天穹,血色眸光死死锁定沈寂,滔天戾气席卷万里。
“区区后辈修士,也敢口出狂言,妄言镇我?”
血色虚影震彻长空,戾气滔天:“上古神魔、绝代天骄,尽葬我渊底!万古以来,无数大能前来镇封,尽数神魂俱灭、尸骨无存!你一个元婴小辈,何德何能,敢捋我虎须!”
沈寂立身魔焰之前,孤身一人,身姿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