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这么久,什么都看你拿得稳稳当当的,今晚可算让我发现,林小姐原来也有不拿手的事情。”
“紧张代表我重视与付少爷的这支舞,难道你不应该感到荣幸?”
林姣抬了抬下巴,一句玩笑抛出去,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神仙,我不会的事情多了去了。今天人这么多,场地又不熟,能跟上你的步子已经算我厉害了。”
付邵谦被她惹笑了,笑意从眼角漫出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此时这副模样倒少见。
平日里的林姣总是端着,话不多说半句,笑不露三分底。
今夜大约是灯光太暖,大约是舞曲太轻,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露出来一点平日藏得很好的鲜活气。
“确实十分荣幸。”他带着她转了小半圈,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那点玩笑还在,但底下已经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不过你倒是替他开脱得快。”
“我哪有替他开脱?”
“方才我说他教得不好,你接话说场地不熟、人多,这不是开脱是什么?”
林姣被堵了一下,张了张嘴,索性不争了:“我那是实事求是。”
“想多了就想多了吧。”付邵谦没再追,手臂微微一收,将她带近了些。
两个人的位置已经靠近了舞池边缘,灯光暗了半度,音乐也象远了一截。
他低下头,声音压低了问:“不过我听说你最近搬出傅公馆了?尹三的事解决了?”
林姣的脚步慢了一拍,很快又被付邵谦带了过来,她突然抬头看向付邵谦,笑着试图转移话题,“你最近这是终于恢复了几分付少爷的消息渠道了?”
“你小看我了不是?我的消息渠道一直在好不好,只是看用在哪里。”
付邵谦脸上的神情还是带着担忧,“不过说真的,傅岐辞也同意你搬出来?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亲表妹,尹三是什么起家谁不知道,外面哪里有傅公馆安全。”
林姣的目光从付邵谦的眉心划过,落在了对方胸前的第一颗纽扣上,突然失了几分聊天的兴致。
“多谢付先生关心,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话音落下,她自己大概也觉得那句“付先生”叫得有些生硬。
她重新抬起眼来,嘴角弯了弯,换了一副松快的表情:“放心,我身边有不少保镖。再说半山公寓那边,住户多半是洋行大班、银行高层,尹三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付邵谦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变化,他没有戳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那就好。”
再开口时,他已经主动换了话题,声音压低了一些,“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乐捐最多的是谁?”
林姣目光落回他脸上,被这话勾出了点好奇:“你?”
她原本还想结束了去看募集册呢。
“不是。”付邵谦摇头,嘴角噙着笑,“你再猜。”
林姣眼神微微一偏,忽然抬头看他,“你知道是谁?”
付邵谦点了点头,带着她又转了一圈,几乎是贴着她耳侧说的:“你觉得还有谁这么大方?”
林姣心里那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那个名字几乎是从脑子里自己蹦出来的,快得拦都拦不住。
“傅岐辞让你代捐的?!”
话音未落,脚下的步子就乱了。
尖头的高跟鞋不偏不倚踩在付邵谦的皮鞋尖上,力道不轻,她自己也被绊了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一倾,下意识抓住了他西装的前襟,跟脚下的混乱撞在一起,狼狈得有些好笑。
周围的人还在跳,没人注意到这一角的失衡。
付邵谦被她踩着脚面,身子晃都没晃一下,只是手腕一紧把她稳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上面多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压得低沉:“你刚才还说傅岐辞教过你。他教的就是踩人家脚?”
林姣脸上一热,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松开,嘴硬地回了一句:“要不是你给我这么一个大消息,我也不至于踩你脚。”
她松开手,退后小半步,努力把步子调整回来,“他真让你代捐了五十万?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付邵谦弯着嘴角,没有否认。
他带着她轻轻转了个身,避开了旁边一对跳得正酣的舞伴,低头在她耳畔说了一句:“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猜出来的答案。”
林姣还没来得及接话,舞池里已经悄然换了一轮节奏。
这是舞会中段的惯例,曲子将近尾声,前排几对舞伴在旋转中自然地分了手,各自接过身边的新面孔。
付邵谦的左手正带着她往左转,右手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