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一个个介绍过去。
林姣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一个个身板精瘦,但站姿挺拔,眼睛亮而有神,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们是在码头那边上工吗?”
“是。”蒋峪说,“来了段时间,正巧碰上忠爷那边缺人,就在那边负责维护秩序。”
他往码头方向指了指,“平时闲了也在码头扛货,赚点辛苦钱。”
林姣“恩”了一声,突然旁边的旁边的秦平安冷笑一声,闷头钻进了小窝棚里。
林姣回头看了一眼那晃动的门帘,有些不解地看向蒋峪。
“平安这是怎么了?”
蒋峪叹了口气。
“不用管他。”他摆摆手,“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想去忠爷的赌场里当马仔。让他在家待着还不乐意,整天闹脾气。”
林姣眉梢微微一动,脸上却还是那副随意的模样。
“这里还有赌场?”
“码头上哪能没有赌场。”
蒋峪笑了笑,朝码头方向努了努嘴,“那边有几家,不过一般都是晚上才开门。我们有时候晚上没事,也过去帮忙看看场子,挣点外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里面挺乱的,什么人都有。普通人还是离远点好。”
林姣点点头,“那赌场是忠爷开的吗?”
她问得随意,象是随口一提。
蒋峪抬头看了林姣一眼。
“那一片都是忠爷的。”
他说,“赌场、码头、还有咱们落脚这些地,都得他点头才能待。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人能在这儿安安稳稳住着?”
林姣“哦”了一声。
“忠爷挺有本事的。”
“可不是嘛。”蒋峪感慨,“可不是嘛。”蒋峪感慨,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密密麻麻的寮屋,“这片地上的人,谁不指着忠爷吃饭。没有他点头,你连块搭棚子的地方都找不着,只要是挣钱的生意他都做,人脉也很广。”
林姣轻“恩”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我还是听幼云说这里可能要建新码头了,附近大家都在争相买地建房,所以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咱们都是从内地过来的,想要在香江站稳脚跟不容易。上次我也是听幼云的口音象是内地的,才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话可算是挠到蒋峪的痒处了。
他来香江这么久,从被本地的那些帮派整天收保护费,师弟师妹们生病那回,他跑遍了附近所有的诊所,没有一家肯收。
他们这些人逼的没办法,都打算去抢劫了,结果师妹说有个大小姐找保镖,她先去试试。
这去了一趟,保镖的工作没找到,倒是拿回了救急的钱。
本来还想好好找个工作,在这里住下来呢,但是他们连粤语都不会说,出去找工作没人担保都没人用。
眼看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师兄弟几个挺而走险,救过忠爷一次,这才换来现在这份安稳。
但是师妹却执意不肯妥协去沾道上的事情,又去找之前的大老板,没想到还真混到一份工作。
此时见这位大老板居然亲自登门,蒋峪也不是什么蠢人,心里那点盘算活泛起来。
这位大老板之前平白无故给她们一笔钱,就表示这人还是有几分善心的。
而且听师妹说这位大老板是个制衣厂的老板,也是正经生意。
他们之前在内地也是正经武馆,现在到了香江却开始混道了,这道还不怎么干净。
要是被师父知道,非得打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打断他们几个的腿。
可是能怎么办?
入了泥潭,想走出去,就得有人伸手拉一把。
而码头要重新规划的事,这一片的人都听说了。
来这边看码头的老板,他们也见过不少,都是西装革履前呼后拥的。
可这位不一样。
他们之前特意去制衣厂那边打听过。
工人说这位老板家里规矩大,出门车接车送,随身跟着的保镖就有五六个。一听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今天她来了。
先问码头,又问忠爷。
蒋峪心里那点猜测,慢慢有了一些门道。
他抬眼看了看林姣。
那姑娘站在那儿,穿着朴素,麻花辫垂在肩上,看起来跟个出来闲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