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你在应氏吃饱穿暖否?身边仆从贴心柔顺否?应氏夫妇侍奉得宜否?以及阿飏你想娘想兄想你爹了否?
「……嗯……还是不要告诉她我完全没有想他们的感觉比较好……但是我哥在梦里,挺好看的。」
……她就还不知道,她的这个便宜哥,此刻正在被她的生身阿耶骂。
“汝何故作此妇人态耶?阿飏早夭,父母便不神伤了吗!单你一个就如梦魇了般!日日水米不进,可是要随阿飏去了?眼见将至加冠之年,小子无大志也!”
曹/丕就这么恨铁不成钢地骂着这位,自从妹妹死了,就日日噩梦,吃不好睡不好的叡公子。
要是换在数年之后,要是此刻还作为应逍而蛰伏的曹飏能够在场,那她一定会十分礼崩乐坏地来上几句——
“作妇人之态怎么啦?不是阿耶写‘贱妾茕茕守空房’的时候啦?哦哦哦,说起妇人之态我可就不困了!阿耶你是没看过我兄穿女装,我兄着妇人钗裙也是一等一的美——”
……或许她说不完这套词就会被曹叡拈一块花糕堵住嘴给拖走。
但此刻,应逍不在这里。
于是这位日渐苍白清癯的美丽少年公子,只能失神地望着空空的墙壁,任凭他骂着骂着便淌出了眼泪的阿耶发泄着情绪。
终于,曹/丕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阿叡,听得见为父说话否?”
“阿叡,何故如此木讷?”
“好了好了,阿耶知你悲切,方才不该说了如此重话!”
“……叡儿?”
“……别吓阿耶啊!”
当消息传到甄夫人这里时,她还是一个说完了正事但磨磨蹭蹭不太舍得放应逍走的状态。于是应逍也就躲在厚厚的帷幔后面,听见了个大概。
“夫人,叡公子今日又梦魇了,醒来时……仍是不愿餐食……”
“唉,可怜我叡儿怜惜手足!飏儿去后,竟至如此……待得一刻之后,我亲去探望罢……”
“夫人!待不得一刻了!方才主人探望叡公子,却发现公子只是呆望着墙,说什么都毫无反应!许是……许是撞客了!主人已召了周孔和使君前来,但……周使君只通晓解梦,叡公子之状,周使君也束手无策啊!夫人宜速速来!”
“我帐中倒是先前留了周使君的一位女弟子在跟前侍奉,她正通怪力之事。一同前去罢。”
甄夫人招了招手,示意管辂过来。管辂瞪圆了一双眼睛,寻思怎么突然还有我事儿了。
……很可惜应逍现在这个身份,就不是很方便跟过去看看她这在这个位面里未曾谋面的亲哥了。
但她来到东汉末年之后短短几天内社交技能和情商水平显然已经是指数级别地快速发育啦,于是她也就没忘了给她娘她哥他她爹留点小礼物。
应家的厨娘梁婆婆手艺高超,做点什么都好吃。于是应逍早饭就吃得很是有点饱,息壤值噌噌往上升,此刻玩起女娲术就半点不带心疼的,掌心析出的三块淡红玛瑙也就格外晶莹温润、触手生温、成色极好,凡尘之间珠宝所不能媲美。
——当然,为了方便,应逍还特地将它们做得扁了些,确保毫无棱角锐利之处。
管辂路过那帷幔时,应逍悄无声息地往她的手心塞去。
管辂心领神会。
于是,这个重生之我还是神棍·管辂,此刻就陪同着甄夫人,开始忽悠了——
“这是南海蓬莱仙石,名曰血脉玛瑙,是仙人曾目睹蓬莱土人痛失血亲之苦,心生悲悯,故而赐下的!将之紧贴肌肤,心中的所思所想,便可传达到故去亲人所在的仙境!”管辂不愧是重生文+玄学文女主,扯起胡话来是一点不带嘴瓢的。
……周宣就站旁边看着他这个天资聪颖但是经常举止怪异的徒儿念念叨叨的,一脸的“你这是在干啥,但估计我也闹不明白所以先不问了”。
“果真?”曹叡也不流泪了,也不发呆了,攥着个石头探着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十分在意地问上了。
“果真!运气好时,说不定还能听到亲人的回音!当然,这个概率很低很低哈,亲人那边的世界通讯不是很稳。”
……哪里是通讯不稳所以不回,这完全就是应逍故意已读不回。
毕竟她准备把这玩意当个魔法版监听器,而不是什么通话功能很完备的阉/割版智能机——
蛰伏期过后如果想搞些大事情,那肯定还是要和说不定那时候已经当上皇帝和小皇子的曹氏父子打交道的啦——毕竟他们还暂时替她当着皇帝的时候尚且可以算是天下安定,要是偷偷把他们噶掉……那可就毋庸置疑地会天下大乱了,百姓算是没好日子过了。
既然终有一日要和他们再见面,那对他们一无所知显然是十分不利的。
她有外挂啊!甚至还是堪称魔法的外挂!那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