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脸……
那张脸……
嗯……那张脸……
那张脸怎么有点像我妹!
曹叡噌地一下从榻上坐起来了。
“夫人!夫人!叡公子终于醒了!”
曹叡茫然地望着惊喜的侍女和匆匆扑过来的、泪眼婆娑的母亲甄夫人。
自昨日妹妹下葬时他哭得昏厥过去,已过去一天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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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切错*时间纸*了?也太懒散了,*真理*。”
流光波纹荡漾的世界内,淡黄色的透明少女语气平淡,无悲无喜,但这的确是一句责怪。
“走神一下也是无法避免的哦……毕竟咱食用了如此多的*人类之物*,可不是只靠*运行*而存在的生物了哦……”
淡蓝少女仍然散漫极了,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不觉得有趣吗,*和平*……碳基生物是很脆弱的哦。一点淡淡的桃子香气,就能令他*永远*记住那个人哦……
“或者说,是*那个人*令他记住了桃子的味道哦……”
淡蓝少女空灵又玩味的声音响罢,她伸出肢体,关闭了那页*时间纸*。
那页如金箔般灿烂的投影,须臾便破碎在曹叡梦醒的面孔上。
他只觉得,那流丽的华光,如同梦里映在那女子脸上的金红夕阳般,也平等地映在了他的脸上。
此刻的夕阳同样平等地照到了应逍和阮籍蹲着的那个墙角。
“天啊!你是胎穿!”
吃罢晡食的应逍终于得了空,父亲应玚和邻家的大哥哥阮熙跑到书房里品评新赋了,母亲郭媖也欢喜地去库房选布料好再为女儿裁几身新衣,仆从们正在收拾厅堂和厨房。大家都忙别的去了!
最重要的是,应璩似乎喝了点小酒醉得晕乎乎地回屋躺下了……这位制冷机终于没再幽魂般地死盯着他俩了。
于是应逍终于得了工夫,把阮籍拉到墙角开始对账。
她舒适极了,因为她终于得以用普通话和人顺畅交流了。
“阿净,你居然是胎穿!”
“是。所以我也算是东汉本地人了。如果觉得有什么需要问的,可以问我。”阮籍此刻显得很是令人安心。
「东汉本地人,好奇怪的措辞……或许我该先让阿净教我一下东汉人的口音……但在此之前——」
“等等,阿净。我只记得当时你是被一条奇怪的蛇咬了,之后我们就……车祸。”
“是。但我在这边并没有找到妈妈和爸。不过阿竹也不要灰心,毕竟我现在的……呃,家人,不是很放我出门。
“世道也乱,我们现在的躯壳是孩童,所以…暂且等等吧。”
应逍心下有一种被轻轻揪起的感觉。之前她只以为家人意外身亡就是真的死了,可阿净魂穿成阮籍,她自己又魂穿成曹丕之女……
那么他们的父母,也在这里吗?是否安健?他们也不会说河洛话……那可怎么办?
“对了,你来此之前,可曾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阮籍的话暂时打断了应逍的担忧,“出意外之前,前一天夜里,我梦到了方才饭前与你的重逢。一模一样。”
应逍短暂地呆住了。
“就是那个梦,才令我能坚持许多年,一直在等你。你一定会来,哪怕不来我也……”
阮籍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也梦到过同样的吗?或者梦见其他,明显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
应逍努力地回忆她所做的那个零零碎碎、令人焦虑、但是有很多美人的梦……
“哦!竟险些忘了!在做那些梦前几天,我曾骑车撞到个穿古代衣服的女孩。”
阮籍如梦惊醒般,“只差不多四五岁,可是和你长得非常像!只是没有你的朱砂痣罢了!我下车去看她受伤了没,谁知,谁知……”
“如何了?我只记得当时你和妈妈说不小心撞到个小孩子,可是她一下子就跑了。难道还有什么细节?”
“当时我只说了重点,可之后,当我来到这世界之后,再想起来,却觉得她非常奇怪,扇了我一巴掌不说,还嚷嚷什么,‘贱民安敢近千金之子!姎要令阿耶和大父将你下狱!’之类的话……”
阮籍十分努力地回忆着,“她的表现,我反复思索,简直就像,就像……”
“就像一个真正的古代人,对吗?”
应逍替他说道。
“对。”
“我曾梦见过,应氏这座宅院。只是和现在的人物有些许差别。”
应逍回忆道,“应璩似乎比现在大几岁,已经像是大学生的年纪。另还有一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年轻人,就是那种皮肤很白脸很好看身上似乎也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