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满心欢喜,要寻一条合宜山路好逃离魔窟。
倏忽间,一阵呼啸声响起。
远远就见一簇云头掠来,其势甚急,好似逃亡般仓皇失措。
胡不封大口喘着粗气,用尽法力施展云遁。
他是一个矮小臃肿的中年道人,如今满脸惊惧,心有馀悸。
他正在奔命。
敌人委实厉害,明明俱是一些道门童子模样,手段却格外凶残。
一剑挑翻了剑炉,害他炼制剑胚之事功亏一篑。
他正欲暴起施法回敬,却见又一剑飞来,将他护身魔头尽数斩灭。
好生凶悍!
魔道炼宝果真艰难!
早听同门说起,十方魔头不容于世,修炼小法尚无关紧要。
若是祭炼厉害法术、法宝,便生天地感应,会有劫数生化来克。
召魔祭炼,本就有内魔自生,这般自不必说。
最为紧要还是会有外魔来扰。
多少魔道先贤,自在家中好端端炼一门宝贝,莫名就有正道人士前来消磨。
打着除魔卫道名号,非要好生纠缠,不将炼法搅乱,绝不甘休。
更有甚者,法宝也要抢走,更连人一并杀死。
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左道妖邪,贻害众生,替天行道,清理魔氛。”
好生大义凛然!
好生趾高气扬!
好生蛮横霸道!
胡不封本来还道这传闻太过离奇,未肯当真。
如今他亲自炼制这九子母阴魔剑,总算见识到了其中的厉害。
今日正值宋金童熔炼剑胚大成,即将出炉,到时再将子母阴魔炼入,就得神剑初成。
不想天降三道剑光,落下三名少年。
丝毫不讲道理,说甚魔剑大干天和,天理不容。
也不容多讲,毫无情面可言,一剑就将剑炉挑翻,令他祭炼神剑之事毁于一旦。
这般不是外魔劫数,还是怎的?
幸而惹恼了主家宋金童。
不愧名号‘积宝魔童’,家资雄厚,一出手就是好几门法宝催发,飞剑、飞刀、宝印、宝幡,一股脑砸向来敌。
胡不封自然不肯袖手,也用法术去对敌。
只是不料有一名敌人得空,一剑斩来,就将他的法术斩灭,连累他祭炼许多年的魔头都被斩作齑粉。
他原本还要再拼命,可场中局势已经不支,宋金童众多法宝尽皆无功而返,还被人趁势收取几样。
眼见敌人凶残,宋金童落在下风,胡不封转怒为恐,胆气顿时丧尽,再不敢逞强。
胡不封趁着敌人争斗正凶,悄然驾云逃遁。
“常听人言,若有魔道四大圣体,修行魔法能万魔辟易,就是外魔也能消减大半。
可惜我却无这般缘法觅得。”
胡不封逃出生天,还嫌不够安稳,改换飞行线路,几经绕路才往自家洞府飞去。
他时而惶惶不安,时而郁郁愤懑,咒骂许久还不解气,不时发些劳骚。
“宋金童怕是支撑不了许久,说不得会将我洞府暴露,到时岂非死路一条,我须得快些收拾手尾,趁早逃离。”
他想过许多,便打算回洞。
等寻得徒弟赵六寅,取回护身的九霄锦岚帕,就立刻亡命天涯。
至于洞内许多女奴,还有徒弟赵六寅,哪里还管得了,任由自生自灭便罢。
岂料正回洞途中,感应又生。
这次却是遗留在赵六寅体内那道魔气忽然消亡,意味着他大徒弟也被人杀害。
这令他大为徨恐,不知是否被方才敌人先寻去了老巢。
可是那九霄锦岚帕,干系甚大,他叛逃离宗皆是因为此宝。
三九重数禁制的法宝,就是四大魔宗也无有几样,被他侥幸盗来已是天大运数,岂肯轻易舍弃。
是以他虽然惊惶不安,仍旧放不下贪念。
他全力催使云法,就要先回洞府查验一番再说。
等他驾驭云遁来到万鹿山洞府外,远远就瞧见许多人影。
他看得仔细,认出有十来名女子正是他洞中女奴,还有四人却不认得,也不是方才对敌的正道童子。
他又瞧这些人俱是徒步行走,想要下山,不似有法力的模样。
心中顿时大怒,已有了许多猜想。
“莫不是我洞中女奴勾结外人,趁徒儿不备,暗中加害?”
“好胆,今日让尔等来得去不得,都做我法术魔头,日日受炼魂之苦罢。”
胡不封一路积攒了许久的怒气、怨恨,这时就要喷涌出来,用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