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界也有不少妖修山门,乔名虽未见识却也有所耳闻。
不过这兔子并无妖气,只是勉强有点灵性,离化形成妖尚有不知多少年岁,能否有缘法还未可知。
且巧自己已吃过一回饭食,他莞尔一笑,摸摸肚子便朝那兔子挥手驱赶。
“你倒胆肥,也不怕我将你抓来烤了,赶紧走,莫跑到人前卖弄。”
那兔子正往他蹦来,遭他驱赶,似懂非懂,驻足下来用前肢抹抹鼻吻。
也不知是否有意,忽而朝他打了两个好大喷嚏,又挥舞粗壮前肢,别有一些凶恶型状。
乔名还未言语,只听高空传来一声怪叫,唳声如枭,粗哑凄厉。
好大一只怪鸟,巨翼垂云,似鹰似枭,正在半空盘旋。
乔名瞧得分明,那是一只黑鹫,羽翼丰满,通体漆黑,脖颈处有一圈金色条纹,英姿雄俊,煞是威猛。
那肥兔好似受惊,急忙返身往来处窜去,动作迅捷,疾奔而去。
一眨眼间纵入丛林,紧接一阵细细簌簌声响,能见一连串的草木晃动,往一处山坳奔走。
见它逃走,鹫鸟摇动羽翼往下扑杀,风驰电掣,一晃眼也飞落同一片山林。
“好鸟,威风凛凛,雄视八方。这肥兔怕是要遭。”
乔名将脚一顿,劲力施展,身形凭空跃起,轻踏树顶枝冠,直追鹫鸟而去。
他倒不是要救兔子一回,弱肉强食乃是物竞天择,不因野兔娇柔而善,更不因鹫鸟凶猛而恶。
只是两只禽兽别有一般灵性,显然不是凡物,他甚觉稀奇,忍不住想要一窥究竟。
自他修出真气,身躯得真诀蕴养良久,已经不同于往日。
如今体魄更加轻盈,施展轻功步法愈发如鱼得水,稍一用劲,如离弦之箭,其疾如风。
循着黑鹫背影追去,飞跃至一片山坳,这处有一片高大乔木,枝叶繁盛,遮天蔽日,他将身姿降下,坠入林中。
恰好见那肥兔在前头蹦跃,几个闪动翻过一处山脊隆口,隐没身影。
后面黑鹫扑腾羽翼,同样飞跃追上。
乔名一挑眉毛,略微觉得有点蹊跷,未及细思,三步并作两步跟将上去。
等越过隆口,两只鸟兽已然无踪。
目力所及,只有一片白茫茫云气笼罩,近前模糊一片,万物都被遮挡。
乔名神色一凛,朝更高远处打量。
身前是一处深谷,四周环绕悬崖峭壁,山峰崖壁还能远远观瞧,并无出奇。
只是重重叠叠将深谷环抱,看不到有任何通路。
这时才方正午,骄阳凌空,这深谷方圆数百丈,尽数被一股莫名白色云雾复盖,茫茫一片,屏蔽甚为严实。
任他眼力非凡,却看不透半分。
只能隐隐能听见鸟语叽喳,流水潺潺之声。
乔名正观瞧时,倏忽间,谷中云雾无风涌动起来,尤如飓风吹过,不过弹指之间俱都消散无踪。
云气隐去,却有一座洞府壑然映入眼帘。
一座丈许洞口显现,一扇玄扉半开,形制古拙,外壁被藤蔓花垂复盖大半,只露出一个斗大‘太’字,洞外是一片草地,错落种着许多未知花木。
有一侧山峰垂下一条水瀑,如同白练飞落,将一泓清水送至一道浅渠,正好化作溪流引至洞外灌溉这一片草木。
花苞盛放,五光十色,清泉白瀑凭空漫洒,更有山林幽静,空山鸟语,好似神仙道场,洞天福地。
“不知此处是甚缘法,既然引我过来,不妨一探究竟。”
乔名洞若观火,知道这一遭不是无的放矢。
虽不知这一场际遇是善是恶,此时再行躲避已然无用,倒不如坦然应对。
他纵身一跃,施展轻身功夫稳稳落在洞外,上前轻叩洞门,高声问道:
“路人乔某,误闯宝地,敢问主家在否,若有打扰还望见谅则个。”
“公子既有缘见我仙府,谨请入洞一叙。”
一道女子声音传来,嗓音轻柔婉转,如莺啼燕啭,传入耳中化作丝丝温柔缠绵,让人忍不住热血潮涌。
乔名抽动鼻翼,似乎有一阵香风幽幽传来,沁入肺腑,让人飘飘然不知所以。
他忙暗运真诀,凝神守气。
一手拂过腰间长剑,一手暗扣法诀,面色仍做不知,迈步走入洞中。
进得洞门,是一条丈许宽青石铺就的信道,岩壁镶崁数排宝珠,发出灼灼白光,照得一派光明。
直行十数步,壑然开朗,能见一间石厅甚是广阔,足有五丈高,方圆十数丈宽广。
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