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聿琛听话地拧亮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柔柔地笼着他，刚睡醒的头发有点乱，眼神还带着点迷蒙的水汽，正适应着光线。
郁燃：“看看胳膊。”
路聿琛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利落地把袖子撸到肘弯，乖乖把手臂伸到镜头前晃了晃。除了上次留下的几条极淡的粉色疤痕，皮肤光洁，没有新伤，“放心吧，没事。打我那人不在。”
“哦，那就行。”郁燃似乎松了口气，刚才消息不回，还以为他又在挨打。
路聿琛心头一暖，起了逗她的心思，声音放得又轻又黏：“要不要再看看后背？”手机镜头随着话语下滑，停在微敞的领口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他带着点引诱的意味，“再或者……看看这儿？”
“神经。”郁燃白了他一眼，停顿半秒，语速飞快地小声补了句，“回来再看。”
屏幕里的郁燃倚靠在床头，素着一张脸，柔和得不可思议，长发散在肩侧，正眨着眼睛看他。
心软的一塌糊涂，路聿琛好想有任意门这种东西，能立刻穿过去抱抱她。
空气隔着屏幕也仿佛胶着起来。
几秒后，郁燃轻咳一声，换了话题，挑了个稍微正经的：“我今天拍爆破戏来着，吊着威亚躲炸点，还挺有意思。就是效果不太理想，明天还得继续磨这场。”
路聿琛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这种戏危险系数大，你注意安全。陈振有时候艺术家劲儿上来了，非得追求十全十美，等我和他说说，让他差不多得了。”
“这怎么可以？不行，一定要拍完美才对得起我这一天灰头土脸的妆造。你别乱说话，我可不想整出走后门的事。”
路聿琛停了几秒，应道：“好，听你的。”
“对了，”郁燃想起什么，“听你说奶奶病了？情况还好吗？”
“嗯，没什么事，就是想我了，老人家耍小孩脾气。”
“哦哦。”郁燃点头，“那你多待两天陪陪他们。”
“你不想我吗？”
话题绕了一圈，气氛又开始粘稠拉丝。郁燃没正面答，把问题轻轻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路聿琛唇角勾起，笑意漾开：“那肯定是想的，对不对？”
郁燃没说话，举着手机冲他笑，故意晃了晃，然后装作信号卡顿的样子定在那玩木头人游戏。只是没举一会儿，手就有点抖，又赶紧稳住。
路聿琛自然识破她的小把戏，也不点破。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人站到床边，自顾自地说：“卡了？那我等一会儿吧。”说完，修长的手指便慢条斯理地解起了扣子，“睡出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反正卡了姐姐也看不到。”
一颗，两颗，三颗……一路解到腰腹上方才停手。
衣襟半敞，露出一片紧实白皙的胸|膛和隐约的腹|肌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有种无声的诱惑。
屏幕那头，郁燃终于没忍住，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开了口：“继续啊，身材不错。”
路聿琛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撩拨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手忙脚乱地把扣子一颗颗往回扣。
没调戏到姐姐，反被将了一军。
他一把捞过手机，整个人趴倒在床上，屏幕里映出他熟透了的脸颊和郁燃满含促狭笑意的眼睛。他羞得不行，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当起了鸵鸟。
郁燃看他那副样子，在屏幕那头笑得肩膀直颤。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一个甜甜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路聿琛，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是徐呦呦。
路聿琛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抬头看向屏幕里的郁燃。
郁燃明显也听到了，但表情没什么变化，“家里人喊你？”
“就一远方表妹。”路聿琛答得飞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刚和郁燃在一起，感情基础尚浅，总觉得这关系脆弱得像琉璃，需要小心翼翼捧着护着，生怕一点风吹草动就碎了。索性离开北都就当没有这号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吧，鸵鸟，”郁燃声音带着笑意，丝毫没怀疑，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睡了，晚安。”
“晚安。”路聿琛冲她挥了挥手。
屏幕暗下去。
路聿琛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尽，只剩一片冷冽。他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徐呦呦果然还站在门口。
“我本来马上就要走的，没来得及。”她抢先开口，语气无辜。
路聿琛打量着她，没说话。
徐呦呦接着说：“是打扰到你了吗？我马上离开。”说完，作势就要转身回自己房间。
“站住。”
他走过去，停在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