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只狗
不回我这儿来?你要肯来,我手底下艺人分你一个带。”

    张凯眼皮都没抬:“不了,芳姐。”

    邵文芳不死心,继续利诱,试图瓦解郁燃的阵营:“我可是和顺的经纪总监,平台大,资源厚,发展空间哪是她这小作坊能比的?我这儿还缺个助理,待遇肯定比你跟着她强。”

    张凯这才抬眼,装模作样地露出点兴趣:“哦?待遇有多好?五险一金顶格交吗?年终奖几个月起步?提成是阶梯式还是固定比例?芳姐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开销大,得精打细算。”

    邵文芳被这一连串具体问题噎了一下,含糊其辞:“具体待遇,只要你肯来,我肯定给你争取最好的。”

    张凯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加遗憾的表情:“啧,那看来芳姐您在和顺,说话也不算太顶事儿啊?算了,您那庙门槛太高,我这小身板挤进去怕折了腰,就不凑热闹了。”

    他转头就对郁燃嚷嚷:“祖宗,您可都听见了。我这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得涨工资啊!”

    郁燃差点没绷住笑。张凯那点小九九她门儿清:“行,涨百分之十。你群里发那块表,我私人掏腰包给你买了。”

    “得嘞!那还能凑合干。”张凯立刻眉开眼笑,故意拖长了调子,“还是跟着你好,实打实,从来不画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饼。”

    这话讽刺谁,不言而喻。

    唐一乐瞄了眼邵文芳气得发紫的脸,赶紧打圆场,挽起郁燃的胳膊:“姐,走走走,那边新上了特调果酒,听说口感绝了,咱去尝尝。”

    郁燃被拉着走,还不忘扭头吐槽张凯:“对了,你那审美我真不想多说,那表感觉戴上能显得手特黑。”

    唐一乐也凑趣:“凯哥,你啥时候有的‘小’?我俩这刚离开俩月,速度够快啊。”

    “我黄花老爷们,别损我清誉。”张凯的声音带着笑,追着她们的背影,“郁燃是我老,你是我小,行了吧?”

    唐一乐莫名被降了辈分,自然要怼回去:“这人占便宜没够,姐咱不跟他玩了。”

    三人说笑着,带着一种打了胜仗般的轻松走远,将身后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彻底甩开。

    邵文芳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饰的面容扭曲,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句:“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穷酸贱骨头!”她转头,严厉地盯着沈酌,“别学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性,听见了吗?”

    沈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复杂。

    邵文芳这才满意地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笑容。当初她跳槽到和顺,选中沈酌,正是看中他性子软,好拿捏。

    年纪大了,谁还愿意去驯服烈马?而郁燃,无疑是她职业生涯里最难驯服、也最让她咬牙切齿的那一匹。

    *

    唐一乐从旁边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色泽诱人的果酒递给郁燃:“姐,尝尝这个,消消气。”

    郁燃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甜滋滋的果香裹挟着一股辛辣直冲喉咙,暖流涌入胃里,那股堵在心口的浊气似乎才被这烈性冲刷开些许。

    “爽!”

    之前在邵文芳手下,人微言轻,对她的淫威只能阳奉阴违。这是第一次正面硬刚,虽然远算不上什么爽文情节,但那股挣脱枷锁、不再隐忍的劲儿,是真他妈的痛快!

    郁燃伸手就想再拿一杯,张凯眼疾手快拦住:“打住,你自己那点酒量心里没点AC数吗?”

    平时一瓶啤酒就能放倒的主儿,还敢学人家一口闷?

    果然,红晕迅速爬上郁燃的脸颊和耳根,眼神也开始迷离。

    张凯一看势头不对,连忙和唐一乐一左一右架起她胳膊就往外走。本就不指望郁燃在这种被刻意冷落的场合拉到什么资源,更何况整晚都无人问津。明天一早还得赶回横店拍戏,不如早点回去休养生息。

    总之,今晚的任务:出席、没出大岔子、全身而退,完美达成。

    敲开酒店房门,尹明涵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下午给郁燃做完妆造,她实在扛不住连日连轴转拍戏的疲惫,果断决定在酒店补觉,有张凯跟着郁燃,她倒也放心。

    尹明涵看着唐一乐和张凯像架着一滩软泥似的郁燃挪进来。

    张凯:“轻点轻点,现在是休眠状态。”

    这熟悉的状态,尹明涵一眼看穿,“喝酒了?她这破酒量你俩还敢让她碰酒?”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郁燃弄到沙发上。

    郁燃属于那种一喝酒就精力诡异过剩的类型。平时八分精力,酒精一催化直接爆表到十二分。

    大学寝室第一次聚餐见识过郁燃喝醉后,三人就达成了血泪共识——这辈子绝不再和她喝酒。

    你见过喝完酒爬树的吗?尹明涵反正是没见过。或者喝完酒非要在凌晨的操场掐表跑八百米,嫌成绩不好还非要跑第二遍的?她更是闻所未闻。

    唐一乐一脸懊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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