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率先招呼,满眼关切:“哎,小路,身体好些了?”
郁燃闻声回头,男生已走到她身后,身影恰好替她挡住了从伞侧漏进的、晃得人眼花的刺目阳光。伞下的光线因他的遮挡瞬间柔和。见她转头,路聿琛也垂眸看来,眼底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郁燃心头莫名一跳,像被羽毛扫过,慌忙扭回头,盯着监视器黑屏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好多了。”路聿琛声音微哑,带着点鼻音。
“你这孩子,病了也不多歇两天?夏天发烧最伤元气了。”刘姐嗔怪道。
发烧?不是只有皮外伤吗?郁燃坐在凳子上,背脊微僵,默默听着,指尖蜷了蜷。
路聿琛没接话,陈振替他解释:“这小子逞强,伤口没处理好,淋了雨,等我去的时候都烧起来了,还硬撑着说没事。”他意味深长地瞟了眼郁燃,“也不知道这强是逞给谁看的。”
淋雨感染……确实会发烧。可他明明发消息说都处理好了,让她放心……这人怎么撒谎?怕她同情?郁燃心里五味杂陈。
路聿琛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目光落在郁燃身上,带着点自然的询问:“郁老师这是……?”
他有些好奇郁燃为何会在此与陈振刘姐闲聊,她平时像只独行的猫,并不热衷同事间的寒暄。
郁燃回头,见路聿琛一直站着,以为他介意自己占了他的位置,立刻弹簧般起身:“我没事了,不打扰你们。路编剧你们聊。”说完便匆匆离开。
郁燃一走,陈振看透一切却碍于刘姐在场不便多说,只能无奈摇头。
这错频,这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觉得问题主要在郁燃,自己兄弟已经够直球了,奈何郁燃脑回路清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见路聿琛还执着地望着郁燃远去的背影,眼神像被粘住了似的,陈振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后槽牙:就这磨叽进度,下辈子也追不上!看得他肝疼。
*
手机在包里闷闷地震动。
郁燃掏出来,屏幕亮起,是路聿琛的微信。
[路聿琛: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
郁燃看着屏幕,眉头微蹙,这人怎么也神叨叨的。
没等她反应,又一条紧跟着蹦出来。
[路聿琛:我三天没来你都没在意,郁老师真薄情。]后面还跟了个眼泪汪汪的猫猫头表情包,可怜兮兮。
郁燃指尖用力戳着屏幕,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恼:[你不也没告诉我你发烧了?]
路聿琛几乎是秒回,文字里好像带着上扬的尾音:[郁老师这是在关心我?]
郁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直接锁屏,像扔烫手山芋般把手机丢回包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扰人的追问。
监视器旁,热浪蒸腾。刘姐早已热得受不了躲进空调充足的化妆间,伞下只剩路聿琛和陈振。
瞥见路聿琛又对着手机屏发呆,陈振不用看就知道是和谁的聊天页面。
他鄙夷地看着好友:“想追就拿出点行动。整天半死不活装什么深沉?你帮她搞定颁奖礼的事,直接告诉她会死啊?”
郁燃确实在最初受邀名单上,但主办方顾忌她近期风评,本已打算撤邀。与会者不乏重要投资人和品牌方,万一再闹出类似“湖泰事件”,他们担不起风险。
本该提前一个月通知的,因其中利益牵扯、门道复杂耽搁了,导致郁燃临近颁奖才知情,差点错过。若非陈振与主办方负责人有点老交情,偶然得知是路聿琛在背后极力斡旋疏通,动用了些人脉才让主办方松口,他都被蒙在鼓里。
主办方也曾侧面打听郁燃在组里的表现,陈振实话实说:作为演员,她专业、敬业、少笑场忘词,无可指摘。
路聿琛皱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别胡说。是她自己够格,她经纪人也在尽力帮她争取了。跟我没关系。”
陈振抿了口杯里的茶,盖好盖子,一副要开课的样子:“来,哥教你。追人呢,讲究雪中送炭。在她最脆弱时精准送上温暖,这叫英雄救美,哪个姑娘扛得住?瞬间就能营造非你不可的氛围。懂不懂?”他越说越来劲,“要不我故意挑她点台词毛病,给你制造个‘深入交流’的机会?”
路聿琛想都没想:“别瞎搞。”他摁住陈振蠢蠢欲动的心思,“她有她的优秀和路要走,不需要这种‘温暖’。她能经营好自己的事业。”
他不想用自己那点心甘情愿的付出去道德绑架郁燃,一切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
陈振摇头叹息:“果然没谈过恋爱,老爱整男二戏码给自己,就爱玩些默默付出、装小可怜钓大鱼那套!”
这套说辞他劝过无数次:嘴长着干嘛的?多说点自己的付出,多制造点机会,感情里这不丢人。
他搜肠刮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