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能进来吗?”
“嗯。”
郁燃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见唐一乐揪着睡裤边沿,欲言又止。
“有事?”
“那个……我……”唐一乐今天接收的八卦太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重要吗?”
“不算重要。”
“那明天再说,我困了。”郁燃头埋在枕头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哼出来的。
唐一乐决定再观察几天,过段时间在说。
这一拖就到了定妆日。
期间郁燃没再提解约,一切按部就班推进。定妆当天,10%的片酬定金到账。扣除税费和运营成本后,张纪将余款打给了郁燃。
看着账户里那串零,郁燃五味杂陈。
娱乐圈真是富贵迷人眼,前几天还在为违约金之后的吃喝犯愁,现在她已经可以拍完戏回榆城养老了,只要不买奢侈品高消费,足够了。
她先给张纪和唐一乐发了年中奖,又从私人份额中拨出一部分:“打给老地方。”
张纪秒回确认,又在三人小群连发几张男士表的图片求意见。唐一乐则疯狂网购,体验了一把消费自由。
算了,唐一乐咬着唇想,那个编剧虽然古怪,但至少对郁燃无害。她多盯着点就是。
毕竟,说什么也得让郁燃拍完拿到尾款。
买完了想买的,唐一乐放下手机,心情好的走路又蹦了起来,跑到化妆镜前要捧着郁燃的脸亲一口。
却被郁燃一把推开:“别闹,等会要拍定妆照。”
服装助理在给郁燃边调整戏服边嘀咕:“怎么尺寸大了?”
确定接了这个本的时候张纪已经把郁燃三围发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郁燃在家刷脂练肌肉,称体重没有变,但是纬度变了。
给她试装的应该是个实习生,第一次跟组就一脸班味。手脚略显笨拙且粗鲁,不耐烦地把固定衣服的卡子声音不小的摔在桌上,嘴上也失了分寸,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
郁燃当没听见,站在那任她摆弄了半个小时,旁边的唐一乐倒是快气死了,郁燃再不济,好歹是个艺人,造型师调试妆容和服装是本职,怎么还埋怨上了。
想上前却被郁燃使眼色定住,郁燃趁人没注意悄悄地把手举到脑袋旁边,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意思是看在钱的份上。
她看着郁燃那张冷艳的脸,绽开难得俏皮的笑,眼波流转,两颗小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像是刻意要逗她开心。
唐一乐无奈地叹气,姐啊,再红些吧。
跟组三年,她太了解郁燃,表面冷脸,实则最体谅工作人员。每次都是她和张纪气得跳脚,郁燃反过来安慰:“都是打工人,就不要互相为难了。”
郁燃物欲更是低的可怕,不怎么买衣服,得体就行。手机也是用了四五年,唐一乐都换三个了。在北都他们三个合租在老破小郁燃也乐在其中,说这样挤在一起有家的感觉。
这不代表郁燃就是个软柿子,她要闹就闹大的,比如那次直接得罪投资商,被造谣“打人”上热搜。
什么都行,但她又有自己的坚持。
服装助理离开后,化妆室只剩她俩。唐一乐从包里掏掏掏,找到了个她一直没舍得吃、好贵的蛋白棒,准备拿美食安抚郁燃。
郁燃接过去,隔着袋子掰成小块,吃的时候尽量张大嘴巴不弄花口红:“晚上去吃你一直种草的那家烤肉怎么样?”
“姐你不是减肥吗?”
“吃点好的你就能不嘟着个嘴了。”郁燃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唐一乐,提醒她,“待会出去别垮脸啊。”
“知道。”人多眼杂,唐一乐懂。
门外传来场务拿着大喇叭喊“导演请咖啡了,都各自来取。”的声音。
唐一乐出去领了两杯,拿回来喝一口差点吐了。
郁燃嫌她浪费:“不喝给我。”
递出去之前唐一乐看了眼标签:[三倍浓缩]
为了让人不困下这么猛的药了吗?
她看郁燃喝得津津有味更是不理解,果然明星减肥久了味觉有问题。
郁燃刚抿了两口咖啡,副导演就来催了:“郁老师,该您拍了。”
走进摄影棚的瞬间,唐一乐的视线立刻被监视器旁的身影吸引。
路聿琛端坐在导演椅旁,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装扮。
三十多度的棚里,导演都穿着背心,他却依旧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领带扎的整整齐齐。
唐一乐警铃大作。
这不正常,编剧每天跟组的都很少,怎么还来亲自盯定妆?
仿佛感应到灼热的视线,路聿琛忽然抬眼。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