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郁燃强忍着笑。
胡列烈从出道就开始营销家里有钱,款爷,从国外名牌大学留学归来勇闯娱乐圈的人设,外界一直流传说他爸是他们公司老总。
这种也很正常,包装自己嘛。郁燃出道时候公司给她的包装就是美艳花瓶,胸大无脑的人设。
唐一乐这人除了对吃敏感,在八卦方面更是有点运气。
某次跨年夜晚会,让唐一乐撞见了胡列烈的秘密,他在后台和看着比他大很多的男人亲嘴,还黏黏糊糊地管人叫daddy。
唐一乐说,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是某杂志的总监,圈里人都知道他结婚多年,儿女双全。
胡列烈慌得想去拽她的手腕,被郁燃灵巧躲开。
她把手上没擦干的水全甩在胡列烈脸上:“酒喝多了就赶紧洗把脸。”
胡列烈眯起眼,手指在身侧攥紧,正欲上前一步让她别乱说,余光却瞥见郁燃身后,路聿琛的身影从转角处浮现。
想起刚才众目睽睽的丢脸,他现在看见路聿琛都打怵。
走之前恶狠狠冲郁燃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全世界反派都一个脑回路是吧。
郁燃嗤笑转身,鼻尖擦过路聿琛的衬衫前襟。她想后退,高跟鞋却在喧软的地毯上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
走廊的地毯吸尽了脚步声,身后什么时候站个人也不知道。
那一瞬间,郁燃脑子里飘过弹幕:
[又是这种剧情!]
转念一想……
[但老娘可不是娇滴滴的女主。]
路聿琛见她往后倒下意识想去扶她,他还穿着白天那身衬衫,外面套了个外套。
他一往前捞郁燃,正好把领带送到了郁燃乱抓得手里。
她抓着领带借力一拽,腰部发力起身。路聿琛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牵引,整个人向前扑来。在最后一秒,郁燃终于找回平衡往旁边一闪。
“砰!”
一声闷响,路聿琛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毯上。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郁燃把路聿琛撂倒了。
“不好意思,我力使错了。”
路聿琛撑坐在地毯上,短暂的失神后,他抬眸望向郁燃,眼底晃过一丝无奈,却很快被温润的笑意取代。
“郁老师没事就行。”
他仍没起身,修长的双腿微屈着。
指尖轻抵镜框,他略一偏头,指向脚踝,语气里带点恰到好处的示弱:
“就是这儿……有点疼。”
郁燃原本绷着的脸,听他这话顺间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能起来吗?”她伸手,语气硬邦邦的,却在触及他小臂时被体温烫得指尖微蜷。
路聿琛借力起身的动作很克制,松开时甚至刻意留出半掌距离。
“用不用叫救护车。”
“郁老师是嘲讽我体弱?”
“我——”郁燃真没这么想,刚才那一下摔得那么重,万一伤到骨头,去医院不就得叫救护车吗!他脚坏了难道让他自己开车去医院吗?
“没关系的,我刚才要不是突然走到你身后就没这回事了。”路聿琛忽然垂下眼睫,声音越说越轻……“怪我,你不用自责。”
谁自责了?郁燃瞪大眼睛,这人怎么自说自话地演起苦情戏了?
“我去拿冰块。”她转身要走,腕间却蓦地一紧。路聿琛扣住她,掌心灼烫,像烙下一圈炽热的锁。
“不用。”他松开手,指腹在她腕骨处似有若无地一蹭,“缓会儿就好。”
郁燃眸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这事算两清了。”她竖起食指,在他眼前轻轻一晃,“你偷听我电话的账,和你现在这脚伤——扯平。”
“郁老师一点不讲道理。”
他眼尾微垂,声音里掺了三分委屈。
“心灵创伤和皮肉伤能相提并论么?”尾音像羽毛尖儿轻轻一撩,“你污蔑我性取向,我为自己澄清都不行啊......”
见郁燃抿唇不语,他换上略带蛊惑的语气:“我拿另一个秘密跟你换好不好,心灵对心灵,公平交易。”
郁燃有些动摇,她对八卦毫无抵抗力,她其实一直都特别喜欢唐一乐在她旁边说八卦。
“说吧。”她故意装作不在意。
“你知道左昼吗?”
废话。她昨晚才把那人的社交账号翻了个底朝天。“嗯,咱们剧的原著作者。”
听见“咱们”两个字时,路聿琛眼尾微弯。
“你觉得他怎么样。”
“关我——”郁燃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差点被晃得失神,她硬生生刹住车:“挺有才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