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燃悄悄掐指一算——2016年,93年出生,才23岁?
这么年轻,是刚大学毕业吗?
看他在剧本讨论时游刃有余的样子,还以为是资深编剧。
贺垣尴尬到挠头,忙改口路老师。第一天见面也不好说太多,他本想熟络一下却被人打回来了。
看来这小编剧不太好接触,郁燃默默腹诽道。
这时导演带着烟味回到座位,皱眉打量路聿琛:“你说话带鼻音?要让人送药来吗?”
“别送了,喝热水就好。”路聿琛咳了一下,拿起手边保温杯喝了一口。
他俩音量不大不小,没有避人的想法,郁燃可以听得很清楚。
那个“送”字口型突然点亮郁燃的记忆——昨晚被唐一乐盖过的,原来是这个字。
趁午休还有一会,郁燃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到微信第一条。
导演早上拉的工作群,还让每个人都改成了职位和本名。
郁燃手往下滑,在一个个头像末尾找到了——编剧,路聿琛。
头像缩得太小,看不太清细节。点开以后发现是夜幕下燃烧的沙漠篝火。
郁燃犹豫了一下,添加好友。
唐一乐从外面回来时也拎了个奶茶袋子,看郁燃桌子上已经有了一杯还楞了一下。
她坐在郁燃身后,用极其小声的声音对她说:“我发现了个秘密——”
郁燃手机震动打断了唐一乐。
郁燃让她等会说,拿起来一看发现好友申请已通过。
申请发出一共不超过两分钟,她都怀疑是系统自动通过了。
[郁燃:你昨晚是要送我吗?]
等了一会,没回。
郁燃对着对话框思索,换了个话题。
[郁燃:你感冒了吗?]
[路聿琛:嗯,有点难受。]
秒回。
对面的人手握拳放唇边又咳嗽了两下。
郁燃偏头,低声和唐一乐说:“把包里感冒药给编剧。”
“好的。”唐一乐的双肩包里常年常备各种零碎东西,包括各类应急药品。
说实话,郁燃不是会在剧组圆滑社交的人,毕竟她是来工作,不是来交朋友的。
但这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人送感冒药,可能是唐一乐说的兔子拟人激起了她的保护欲,咳嗽完的路聿琛眼眶是红的,被水润过的嘴唇也像兔子一样。
绝对是颜控作祟,郁燃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唐一乐猫着身子绕过去,递给路聿琛一袋感冒灵。
她见路聿琛接过后放在桌子上没动。
[郁燃:怎么不吃?]
不是说难受吗?
郁燃把目光从屏幕挪到路聿琛脸上,她莫名感觉路聿琛垂头回复消息的表情有些郁闷。
[路聿琛:不爱吃颗粒。]
毛病还挺多。
她拿过唐一乐的大包翻找出片状感冒药,从桌子上滑着甩过去。
“吃。”
路聿琛这次没说别的,乖乖拿起药片就着温水吃下去,仰头时白瓷般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弧线,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郁燃错开眼睛。
下午的路聿琛精神了很多,他讲解角色时眼神发亮,对剧本细节信手拈来,连原著里隐藏的人物关系都剖析得透彻。郁燃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这种专业度总能轻易赢得她的尊重。
*
六点整,围读准时结束。
郁燃起身时,余光瞥见路聿琛还在和导演低声讨论。他微蹙的眉头在镜片后若隐若现,指尖无意识轻叩桌面的节奏,像在思考某个情节的修改方案。
“走了,姐。”唐一乐拽着郁燃往外走。
等走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陈振把剧本往桌上一摔:“装什么正经?人都走了还端着?”
路聿琛合上剧本,嘴唇微启:“滚。”
“可算结束了。”导演陈振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冲路聿琛扬了扬下巴,“走啊,打球去。昨晚鸽我的账还没算,今晚非给你打趴下不可。”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衬衫上的褶皱:“不去。”
“那吃饭总行吧?”陈振突然想起什么,“哎,听说你昨晚去吃了日料?你不是不吃生食和海鲜吗?去那儿干嘛?”
路聿琛:“......”
他实在不想回忆昨晚的窘境。
为了隐蔽自己进了包间,却又不吃那些生冷海鲜,最后只能点了"大师现场手打味噌表演"。
一次199,他硬是点了七次,喝了七碗味噌汤。
到最后,他和表演大师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