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兔
说不用我们付租金。”张凯的声音透着同样的困惑,“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挂掉电话,郁燃陷进蓬松的被褥里。种种蹊跷在脑中盘旋:莫名出现的顶配剧组、神秘的编剧、免费的豪华公寓......每件事都透着古怪,却又微妙地维持在“可以解释”的范围内,像是有人精心计算过尺度,既让她起疑,又不至于深究。

    “管他呢。”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违约金都赔得倾家荡产了,难道还怕被赶出这套四室两厅不成?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七点整,唐一乐的敲门声准时响起。

    “姐!该起了!”

    郁燃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第一天进组,总得留个好印象。她快速洗漱、化妆,换好衣服,拎包出门。

    今天横店的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灿烂得仿佛昨晚的雷雨只是一场幻觉。自从做了近视手术,郁燃的眼睛对强光格外敏感,此刻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楼栋门口,剧组的司机吴叔早已等在车旁,见她出来,和蔼地笑着点头:“郁老师,早上好。”

    他的车提前报备过,可以直接开进瀚海林苑接人。郁燃道了声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围读定在八点半,郁燃提前十五分钟抵达。剧组租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整面落地窗透进明亮的阳光,长桌周围坐了将近二十人,外围零零散散地坐着些助理。

    导演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左手边是制作组,右手边则是主演们。

    郁燃进门,微笑着向大家问好,目光扫过座位。

    只剩两个空位了,在导演的一左一右。

    剧里男一号冲她热情招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郁燃,坐这儿。”

    她点头致意,走过去坐下,这才发现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白色名牌,只是和桌面颜色太接近,她刚才没注意到。

    郁燃环视一圈,都是昨天在网上搜到过的熟悉面孔。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对面的名牌上——[编剧]两个大字后面,跟着一个名字。

    阳光从落地窗反射进来,白纸上的墨迹被照得浅淡,字又小,她眯着眼,还是没看清。

    墙上的时针即将指向八点半时,敲门声响起。

    郁燃抬头望去——

    是那个电梯里遇到的开劳斯莱斯幻影的年少有为的穿白卫衣拿羽毛球拍的沉香味的——北极兔男——白衬衫金丝眼镜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