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旖|旎未散,空气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路聿琛伸手拿过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郁燃背靠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逐渐平稳的心跳透过脊背传来。
刚才电话的余波犹在,她拿过手机,当着他的面,把沈酌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午夜缱绻过后,人总是容易卸下心防。安静了一会儿,郁燃轻声开口:“说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
今天她非得把他这个心结解开不可,她倒要问问清楚,他为什么对沈酌这么在意。
路聿琛闻言,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沉默了良久,才把脸埋在她颈间,闷声坦白:“因为我是……”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两个字太含糊,轻得根本没让人听清。
“你是什么?”郁燃又问了一遍。
“……”他屏住呼吸,语速飞快地重复:“我是小三。”
“哈?”郁燃眉毛差点飞起来,“what?”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还要我说第三遍吗?”路聿琛以为她还是没听见,干脆一股做气,把从进组到两人确定关系中间的事都倒了出来。
总结下来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她和沈酌具体什么时候分的手,以为郁燃进组时还有男朋友,只是感情不太稳定,而自己却趁虚而入,做了一些越界暧昧的事。
所以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破坏了郁燃和沈酌,因为心虚,才总是缺乏安全感,总觉得郁燃对沈酌余情未了,迟早会复合。
郁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路聿琛的视角,故事是这样的。
“合着在你心里,我道德感这么薄弱?”她有点想笑。
“不是。”路聿琛下意识否认,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是我居心不良。”
他语气可怜巴巴的,郁燃忍不住笑了声:“现在知道承认错误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我和他三月份就分了。”
床头灯的光线温柔地洒下来,她清楚地看到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自我厌弃,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和他三月份就分了,”她又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他锁骨上那个她留下的牙印,“我五月进组,中间隔了快两个月。路老师,你这小三当得,连时间线都没捋清,就急着自我审判了?”
路聿琛没说话。郁燃又开始不正经了,手指悄悄下滑,“不过话说回来,是挺刺激的哈?还在我直播的时候发那种照片,没看出来啊路老师,挺闷烧嘛。”
路聿琛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只对你这样。”
这个吻不带情谷欠,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安抚,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存。
看他情绪好转,郁燃问出了那个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仔细回想,从进组围读那次聚餐起,他就有点不对劲了,只是当时暧昧上头,没来得及细想。
她眨眨眼,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路聿琛沉默片刻,只吐出四个字:“一见钟情。”
郁燃了然地点点头。哦,是看上她的美貌了。能理解,同为颜控,她非常懂这种感觉。
这简直是同道中人。
等会儿,
一见钟情?
那岂不是……
“你是说,去日料店吃饭那次?”她有点不敢相信,“我那天穿着大T恤短裤,趿拉着人字拖哎,这你都能……”
那四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口,有点肉麻。
路聿琛黑沉沉的眸子看了她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说:“好看。”
“哈哈,”郁燃干笑两声,“你品味挺特别。”
路聿琛把她按回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实话。
郁燃枕着他的胳膊,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什么:“我的田螺姑娘过两天就要回家了。”
她假哭两声,皱着脸:“下次再见,就得等我杀青了。”
路聿琛试着理解:“尹姐吗?”
“嗯。”
“为什么叫她田螺姑娘?外号?”
“她说要做我最坚实的后盾,不管我在哪儿,回家总有一桌家乡菜等着我。”郁燃吸吸鼻子又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她这么叫自己。”
“为什么?”
“因为不平等啊,”郁燃往他怀里蹭了蹭,“你不觉得吗?童话里那些田螺姑娘、白娘子、仙鹤报恩的故事,细想还挺可怕的。这完全是打着报恩的旗号,让另一方理所当然地索取。我不喜欢这样,压力太大了。”
虽然尹明涵总说来剧组陪她是因为自己上班无聊,换个地方待着,但她给郁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