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只狗
》杀青,她最后一场是顶着大太阳拍的追车戏,摔得膝盖手肘全是伤,也一声不吭,没耽误进度。她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演员,希望大家能多给郁燃一些支持。”

    这番话让郁燃恍惚了一瞬。那个闷热的午后随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场戏安排在日头最毒的正午,拍的却是反季节冬天的戏份。她裹着厚重的羊毛大衣,踩着细高跟,在马路上披头散发地奔跑。

    剧本要求她一边跑一边脱掉外套,以示角色崩溃的情绪,最后还要自然摔倒在车尾,露出一个伤心欲绝的表情,让观众为“恶毒女二”自食其果而感到痛快。

    因为是一镜到底的长镜头,现场根本无法铺设防护措施。她只能实打实地往粗糙的地面上摔,一遍又一遍。等到导演终于喊“过”的时候,她衬衫的肘部和膝部已经渗出了斑驳的血渍。

    其实除了最后的特写镜头,其他都是远景,若真想预防受伤,本可以有很多变通的办法。但当时似乎没有人在意她会不会疼。而坐在车里被她追逐的,正是沈酌。

    戏份结束后,沈酌默默找来医药箱,蹲在一旁帮她清理伤口。消毒水触碰到破皮的伤口时,火辣辣地疼,郁燃咬紧嘴唇硬生生忍着。

    沈酌察觉了她的僵硬,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喊着痛痛痛,好痛,仿佛疼的是他自己,用这种笨拙又体贴的方式化解了她的尴尬。

    创可贴轻轻贴好的瞬间,两人在晃眼的烈日下相视而笑。那个瞬间,仿佛有什么开始悄然改变,成了他们之间感情最初升温的印记。

    他现在当着镜头提起,郁燃有些意外,但更诧异他会坦然说出两人之间有矛盾的事。

    说完那场戏,他突然看向郁燃,镜头里那双好看的眼睛显得格外深情:“我祝郁燃未来星途坦荡,事业节节高升。哪怕路上有坎坷,也能不忘初心,继续前行。”

    话音刚落,邵文芳再也忍不住,急步冲到摄影师跟前:“剪掉!刚才那段全剪了!”

    她情绪激动,语气也很不中听,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这话,显然丝毫没打算给沈酌留面子。

    郁燃和温婉宁对视一眼,没作声。主持人擦了下额头的汗,试探着问:“那沈老师再重说一遍,简短点的?”

    “不用,”沈酌断然拒绝,“原话不用剪,直接放。”

    他避开邵文芳的怒视,直接让主持人继续走流程。

    最后拍了几人挥手告别的镜头,总算结束。

    温婉宁说要留下吃午饭聊聊天,郁燃让唐一乐带她去房车里等,外面太热了。

    男二跟郁燃不太熟,最普通的同事关系。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先走了,回去为晚上的直播陪看做准备。

    沈酌还坐在原地没动,邵文芳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瞪着他。

    郁燃从张凯手里接过小风扇,正要往回走,就听沈酌低声开口:“郁燃,能聊聊吗?”

    周围全是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郁燃没回头,想也不想地拒绝:“没空,也没什么好聊的。”

    她脚步未停,只想尽快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区域,最毒辣的阳光带来的烦躁在这一刻全涌上来了。

    沈酌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剧组中心突然一阵骚动,陈振惊慌的喊声传来:“路聿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快拿冰袋!谁有藿香正气水!”

    郁燃听见路聿琛的名字心头一跳,想起他今天那身衬衫和长裤还是早上缠着她帮忙挑的。

    她当时还纳闷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同剧组的人全是大短裤,甚至有些都光着上身满场跑,就他还在坚持穿正装。

    路聿琛只是笑笑没说话,找出那副许久不戴的金丝眼镜擦干净戴上。帅得郁燃捧着他的脸啄了好几下,这种生理性的审美偏好实在难以抗拒。

    此时,沈酌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上前一步想拦住她,“郁燃,我有正事和你说。”

    郁燃已无暇理会。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只匆匆撂下一句:“别给脸不要脸。”之后绕过他,提起古装的裙摆,快步朝剧组方向走去,步伐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没直接去找路聿琛,而是先跑到放东西的角落,在唐一乐的大书包里翻出一瓶藿香正气水递给张凯,示意他送去。

    张凯很快折返,郁燃假装低头看剧本,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凑近小声问:“喝了吗?中暑严不严重?”

    “没喝,说嫌苦,给他之后他就放在一边。”

    郁燃一听,立马又去翻唐一乐的包,找出一包奶糖塞给张凯:“再跑一趟。”

    张凯真是服了这俩人了,没接:“至于吗?避嫌成这样,剧组同事之间送个药不是很正常吗?你有点太草木皆兵了。”

    听他这话,郁燃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道理。她捏着那包奶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些,朝着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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