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被冒犯而窜起的火苗,噗嗤一下,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胀胀的感觉,迅速弥漫开来,淹没了所有的不安和烦躁。
他看出来了。看出那是伤疤,看出她躲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无理取闹。
她微微别开脸,想遮住突然发红的眼眶:“……本来就是你不对。”
路聿琛听着她软下来的语调,心里那点因被拒绝分享沉重而生的滞涩感也随之化开。他“嗯”了一声,承认得干脆:“是我不对。”
他没有再试图去触碰那个名为“邵文芳”的禁区,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用手轻柔的抚顺她过于紧绷的脊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细的一缕落在两人相 | 贴的身 | 躯上,安静地流淌。那些尖锐的、紧绷的东西悄然褪去,只剩下彼此温热的体温和渐渐同步的呼吸声。
郁燃一点点放松下来,重新靠进他怀里。沉默不再是斗争的武器,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休战和陪伴。
过了好一会儿,郁燃突然想起什么,用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角:“我手机呢?”
“在卧室里充电。”
“哦,那你手机呢?”
路聿琛伸手从茶几上摸来手机,解锁递给她。
他看见郁燃点开了微信。
“查岗啊?”他带着笑问。
郁燃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怎么有人被查岗还能这么高兴?
但她本意不是要查他,是想给唐一乐发消息,让她醒了送件衣服上来。
发完之后,看他眼睛亮亮的样子,还是敷衍地滑了两下。
联系人没几个,聊过天的人一眼能看完,都是熟悉的名字,没什么可看的。
郁燃点开最近聊天的张凯,看见了那条“郁燃醉酒指南”。
昨晚的记忆又回来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关掉,点进相册。
照片也不多,看来是换新手机不久,然后她在最底下看到了自己半阖着眼抱着雨伞的照片。
还是实况!手指长摁就能直接追溯回生动记忆。
郁燃脸一热。不怕喝醉,就怕有人帮你回忆,还是高清的。
她没跟路聿琛打招呼,当着他面直接删了。
路聿琛却难得激动:“怎么删了?!”
郁燃没理他,接着把“最近删除”里的也清空了,才回他:“有损我形象的东西不能留,这是女明星的职业素养。
抱着她的人小声反驳:“多可爱啊……”
“可爱?”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喝醉和可爱划等号。
“你要是觉得可爱那我天天喝。白天你看我拍戏,晚上你看我耍猴,”郁燃手掐着路聿琛的腰,恶狠狠地威胁,“你说怎么样?”
路聿琛被她掐得痒,一边躲一边笑,连忙认错。
闹着闹着,就跟火星点了易燃干柴一样,动作愈发不对。路聿琛握住了她的手腕,腿也夹 | 住她不让再动。
郁燃身上的T恤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 | 际,长腿和腰全 | 露在外面。
路聿琛一直没消下去的晨间反应,这会儿更明显了。
他和郁燃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皮质的沙发被两人的体温焐得不再凉人,衣服被胡乱丢在茶几脚边。
路聿琛指尖所及,目光所触,都是他曾留恋过的、泛着粉色的皮肤。
文字里那些揉、捻、抚,都变成了具象化的动作。
他俯身探寻,小心翼翼的把那一抹艳丽用舌尖把它抵进雪里,呼吸间尽是她身上好闻又令人心安的香气。
曲起的腿被膝盖拨开,想被刻意隐藏的,早已湿润的隐晦被人发觉。
郁燃闭上眼,仰头轻哼出声,身体仿佛被温柔的潮水一次次推涌,思绪漂浮。
水渍在皮质沙发上漫开,湿漉漉的糊成一片,郁燃气若游丝地警告:“没东西的话你想都别想。”
“我本来也没想。”
郁燃睁眼看了看衣着整齐的路聿琛,这话可信度很高。
视线下移,郁燃不禁发笑。
忍者神龟没他牛,大禹治水他最狠。
刚想斥他假清高,耳垂就被人俯身含住:“姐姐想吗?”
“这答案就这么重要?非得要我亲口说?”
“因为你之前就这样啊,和我表白之后就想装作没发生过。所以我这次得再三确认,至少不能勉强姐姐,对不对?”
“你少勉强我了?”郁燃被他这套绿茶发言整不会了。舒服够了干脆也没留恋,一把推开他,脸上潮 | 红未褪:“你先把硅胶和水基的区别搞明白再说吧。”
路聿琛被她推得差点摔在地毯上,稳住身形之后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行,我去查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