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确认完最后一处布景细节，才在监视器前瘫坐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他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大口，冲路聿琛挑眉笑道：“早上可真够吓人的，差点以为要意外捉奸了。”咂咂嘴，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郁燃这助理真行啊，谁想得到孟想来这么一出。”
演员和演员谈很正常，但演员和别人家助理谈，就很离谱。八竿子打不着，可不有点东西？
“尹明涵不是助理，是朋友来帮忙的。”路聿琛头也没抬，他在看拍摄进度表，今天排的都是文戏，难度不大。“第一次在烤肉店遇见郁燃，她说要去接人，接的就是她。”
陈振愣了两秒，随即一拍大腿：“靠！所以那天你捧着手机拼命搜沈酌行程——”
路聿琛合上进度表，没接这话，只淡淡问：“孟想这人怎么样？”
“挺靠谱的。跟我合作四部戏了，从来没传过什么幺蛾子，所以今天我才特别震惊。”陈振说着说着突然顿住，扭头看他，“怎么，要提前搞好妯娌关系啊？”
路聿琛被这词逗得唇角一弯，眼里转出点零星笑意，又很快沉下去：“不是。”
他只是不能再让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挡在郁燃前头。
嘴不严的、心术不正的、爱搬弄是非的，哪一个都是麻烦。
尹明涵对郁燃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得留意，都要给人留下好印象。
陈振了然，拍拍他肩：“放心，人没问题。”
路聿琛点头，忽然开口：“你手上是不是有花絮素材？”
“对啊，等拍一半了总得发点东西预热。”
“帮个忙，今晚就发。”
陈振皱眉：“不合适吧？今晚八点《缘尽之夏》开播，两部剧都有郁燃，撞档期不好，还会有蹭热度嫌疑。”
这圈子里的默契和规则，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就选几张演员花絮动图，用你个人微博发。”路聿琛稍顿，又淡淡补了一句，“选演技好的那种。”
“你又打什么算盘？”陈振眯起眼，一副“我早看透你”的表情，“憋什么坏呢？”
路聿琛简单说了郁燃和《缘尽之夏》的纠葛，陈振越听越火大，直接骂那个剧组从上到下不做人。
一个演员认认真真拍几个月戏，居然因为没实锤的黑料就被全盘否定？
陈振最恨这种手段，加上是路聿琛开口，他爽快答应。
再说发几张动图而已，谁也说不出什么。
＊
郁燃收工时早就过八点，卸妆间隙点开了《缘尽之夏》。
沈酌和温婉宁自带热度，剧一上线就冲上热播榜首，观看人数还在不停上涨。
通常剧集上线前，艺人团队会提前审核原片，避免有不合适的镜头。
当然，郁燃没这待遇。她就像个普通观众，只能这时候看。
实在不想仔细看沈酌的脸，她本想三倍速快进，可他和温婉宁同框的镜头无处不在。
郁燃手指飞快点着屏幕，一会儿快进一会儿暂停，看得煎熬。好不容易熬到第二集结尾，才看见自己出现几秒。
其他戏份不是被删，就是用别人镜头替换，总之能不露脸就不露。
应剧方要求，平台一小时后开启了主演陪看模式，三位主演和主持人一起线上聊剧情。
和自己没关系，郁燃也没去凑热闹。
到家先洗了个澡，本想窝在沙发上小睡一会儿——凌晨一点还要起来，不睡第二天根本撑不住。
再睁眼时，摸过手机一看，快凌晨两点了。
闹铃不知道被谁按了，郁燃下意识喊：“张凯，你怎么不叫我？”
“我让他别叫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郁燃循声转头，路聿琛不知何时坐在一旁，正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张凯坐在不远处的餐桌前，头也不抬地敲键盘。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会儿是王伟翼反击她们没打过，一会儿是陈振跟她说《朱砂画魂》因舆论太差要停工……
灌了一大口温水后才缓过气，额间渗出一层薄汗，被她随手抹掉。
路聿琛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抽了张纸巾，仔细替她擦汗。
张凯听见动静回头瞥了一眼，迅速转向屏幕，手指不停：“醒了就赶紧过来看，发酵得比预想还好。”
郁燃走过去看电脑屏幕，那段17分钟的监控视频已经发出，其他平台正同步跟上。
视频开头是一段宴会空镜，人影交错，酒杯碰撞。
三分钟后，郁燃出现。她一袭缎面长裙，走到角落，独自站在高桌旁，指尖懒懒搭着杯脚，心不在焉。
紧接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