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予恛靠在靠椅上，眉毛微不可察地皱起。
她的视线看似放着眼前打开的光脑上，像是为难题所困，余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街对面那家不起眼的诊所。
他们进去已经有段时间了。
牧予恛瞄了一眼时间。
也不知道何燕那边什么情况……
她的视线有一瞬飘忽，也因为这个她猛地注意到街角的一位少女。
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不对，她好像出现过很多次……
牧予恛细细回忆，刚来这里时她就注意到这个身影，后来走进这条街时，某一家店内似乎也有她的身影……
她前前后后遇见这个女孩不下五次。
“……”
对方似乎注意到这里的情况，转身匆匆离开。
牧予恛看着诊所，给他们发条信息立马追了上去。
少女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如泥鳅般溜走，但又生怕真的把对方甩下，几次回头观察对方还在不在。
身后没有牧予恛的身影。
少女停下脚步，耳边忽地响起轻微动静，一扭头牧予恛放大的脸赫然在目。
她惊得后退一步。
牧予恛好笑道：“你故意把我引过来，怎么我来了还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少女别扭地扭过头，“你和那两个人是一起的，他们进去了，你怎么没进去？”
“你觉得我们是来做什么？”
少女直白地望着她，眼底的意思很明显，“我不建议你们用那个所谓的精神力药剂，那就是个谎言，是他们敛财的工具。”
这句话让牧予恛站直身子，军校生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而下一秒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只是错觉。
少女看着眼前散漫的人，心里莫名有些打鼓。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似乎有点冲动。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但牧予恛拦住了她，“你知道什么？”
她靠近少女，不容置喙地拉住她的手，“或许聊聊？”
少女回望她，牧予恛放出一个小型屏蔽装置，“不会有人听到的。”
“……”
*
小诊所内部空间不大，孙图南看了眼所为测试精神力的仪器，想了想把男子搬了进去，顺手开启测试。
多亏当时在学校精神力研究院的经历，她对这一类仪器操作都很熟悉。
每次都是不同的测试，孙图南觉得自己要是哪天机甲专业混不下去了，说不定能去考个什么精神力研究证，不失为一种职业选择。
谢知闻打开光脑尝试恢复数据，先冒出来的是数不胜数的垃圾文件，他眼皮不带跳地忽略这堆要把屏幕彻底淹没的垃圾文件，操作熟稔很快就在一堆文件中找到本该不属于这里的内容。
——[流光公司精神力药剂试用反馈]
谢知闻眉头一皱，一目十行看完这件文件，隐隐怒气从眼底升起。
这个流光公司居然在研究精神力药物。
还是共和国命令禁止的强刺激精神力药物！
一个机甲公司，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尝试生物药剂领域，还是有关精神力的……
谢知闻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谢知闻粗略看了眼反馈表，很多被宣传吸引来这儿的人在试用药物后，精神力有短暂地恢复，但三到八个月后他的精神力就像被抽走所有能量彻底溃散，沦为一个普通人。
男子并没有记录他们的名字，而是用一号二号的冰冷数字记录。
在这个文件上，记录的数字有10453位。
曾有一万多名精神力受损的人来这里买过精神力药物，但没有一例成功。
“……”谢知闻深深吸口气，将文件传入自己光脑里。
确定没有其他异常文件后，他将光脑恢复原样。
另一边，孙图南也没有闲着。
谢知闻从数据里调查蛛丝马迹时，她的精神力已经就整个诊所全部包围，诊所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她触摸着墙壁，指节轻轻敲击着。
“哒，哒……”
她来到一处柜子前。
银白色的柜子泛着冷光，她的倒影在上面十分模糊和扭曲。
孙图南用力搬开柜子，后面是冰冷的墙壁，对比没有被柜子遮挡的地方，这一处明显要干净许多。
没有暗室吗？
孙图南上看下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大概受小时候影视剧影响，当主角心里有了怀疑却没找到问题时，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