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疏离——也就四年前带着池屿去公海表白的那一套。

    银色的沙鹰被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时不时转动着。

    像个处决者。

    发现池屿看见了他，马尔姆冰凉的眼神微微一变，一种炙热到近乎扭曲的情绪从深处涌现出来，莫名令人心惊。他对池屿微微勾唇，缓缓抬起枪管对着池屿，双唇张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好久不见。”

    黑洞洞的枪管遥遥指着眉心。

    池屿肝胆俱寒。

    他来杀我的。

    一个念头自脑中升起。

    池屿浑身颤栗起来，脊骨泛起一阵寒意，可更冷的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马尔姆，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池屿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说难听点就是一身逆骨，任何威胁在他这里只能起到反作用。

    马尔姆立在阴影里，几乎是在池屿笑起来的那一刻，他就浑身绷紧，指尖几乎扣动扳机。

    子弹没来得及射出去。

    一只手压住了枪管。

    “别动。”结冰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马尔姆顿了顿，偏头看过去，声音森冷，“你哭完了？”

    伊利耶立在他身后半步，眼眶发红，但脸上确是面无表情。

    马尔姆讥讽他，“不是说你买了票么？怎么不坐在位子上看？嗯？”

    伊利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淡淡说道：“你要是敢动他，我会把你逮捕。”

    “他不过是把我们当玩物，这样的人，杀了就是了，值得你去救他么？”马尔姆唇角笑容带着恶意，“他答应与我交往，却对我的感情不忠，出轨了你们。连我他尚且不放在心上，更何况你？”

    伊利耶没说话，只紧紧地盯着他，两人僵持对视半晌，马尔姆缓缓放下枪。

    “你要怎么保护他，随你。”马尔姆盯着他，语气决然，“但他此生唯有两种归宿，要么在我怀里，要么在我枪下。”

    “如果你能得手的话。”伊利耶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