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机立断,將乾坤鼎一收,身形化作一道金虹向后疾退。
好在有红云帮忙阻拦,那遮天鹏爪只是擦著他的残影轰然抓下。
然而鯤鹏这一爪落空,代价却是惨重的。
红云与善恶两尸已趁此间隙同时杀到。
二者再度缠斗在一处,只是这一次,鯤鹏硬挨了红云几记重击,渐渐落了下风。
陆柒稳住身形,正欲再次催动乾坤鼎镇压恶尸,却异变陡生。
笼罩整片荒原的地脉禁制猛然一震,一股森寒刺骨的冰煞之力自天穹倾泻而下。
抬头望去,只见那由地书引动地脉之力布下的困阵之上,竟裂开了一道数万丈长的裂缝。
一道幽蓝色的身影自裂缝中踏出,周身繚绕著刺骨的寒冰煞气。
来者人面鸟身,煞气腾腾。
正是祖巫玄冥。
玄冥冰冷的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这一扫之下,她那万年不变的面容上竟也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她自然认出了在场的眾人,皆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准圣强者。
鯤鹏是妖庭妖师,那金袍青年能御使太阳真火,必是金乌一族,二人同属妖庭,本该是同袍。
可眼下鯤鹏在跟红云拼命,而那金乌却在困杀鯤鹏的恶尸,这是妖族內訌?
而且冥河竟然也掺和了进来,正在与镇元子斗法。
眼前这场混战的阵营划分实在太过诡异,让她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她对这些並不关心,妖族內斗也好,外战也罢,在她看来都是好事。
妖族死一个,巫族便少一个敌人,更何况鯤鹏乃是妖庭的妖师,那只金乌必然也是帝俊十子之一。
而她既然来了,自然要捡个便宜。
玄冥目光掠过战场,最终落在那尊被太阳真火困住的鯤鹏恶尸身上。
她虽不知这场內訌的缘由,但眼下的局面却是一目了然,鯤鹏恶尸被镇,本体又被红云缠住,已是岌岌可危。
若她出手,將这尊恶尸连同那金乌一併抹杀,妖庭便少了一个准圣战力。
她周身的冰煞之气骤然翻涌,正要出手。
“玄冥,”鯤鹏怒喝道,“贫道今日已与妖庭决裂。太一设计害我,从今往后本座与妖庭再无瓜葛。”
“今日你若助我,我鯤鹏便入你巫族麾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皆是神色一变。
玄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眯起眼打量著鯤鹏。
妖师叛族?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收穫。
鯤鹏在妖庭经营多年,深知妖族內部虚实,若能得他相助,对巫族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说说你的条件。”玄冥手上动作一顿,语气淡漠。
“帮我救出恶尸,再与我联手,杀了在场的这几个人。”鯤鹏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目光死死盯著陆柒,
“尤其是那个金乌太子,他乃帝俊第七子,道祖亲传三代弟子,更得了一尊圣位。今日若不杀他,假以时日,他必成巫族心腹大患。”
玄冥闻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虽对鯤鹏的提议颇为心动,却也不是三言两语便能糊弄的。
鯤鹏此人在洪荒中风评向来不佳,反覆无常,若是假意投靠,日后寻机反咬一口,她岂不是引狼入室?
“鯤鹏,”玄冥的声音冰冷,“你在妖庭经营多年,位高权重,如今说叛便叛,本座凭什么信你?若今日助了你,你来日再叛我巫族,本座岂不是白费力气?”
鯤鹏面色一沉,他知道玄冥不会轻易信他。
若是平日,他大可徐徐图之,可眼下恶尸被困,本体又被红云死死缠住,再拖下去,莫说恶尸,连他自己都有陨落之危。
他咬了咬牙,心中发狠,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
一滴精血自他天灵飞出。
“吾鯤鹏今日以真灵立誓。”他的声音在破碎的虚空中迴荡,“自此刻起,与妖庭断绝一切因果,入巫族麾下,若违此誓,大道反噬!”
话音落下,那滴精血冲天而起,没入虚无之中。
玄冥看著那滴精血隱入虚空,嘴角终於浮起一丝弧度。
大道誓言,这可不是寻常誓言,而是以真灵向天道立下的契约。
若是鯤鹏日后反悔,无需任何人出手,天道自会降下惩戒,真灵溃散,道基崩塌,绝非儿戏。
能逼得鯤鹏立下这等誓言,可见他已是穷途末路。
她不再犹豫,周身冰煞之气爆发,一步踏出,已出现在陆柒身侧。
她执掌冰之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