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大结局】
的疯狂模样,便越发笃定心中的猜测,只是知道劝也没用,离开营房后便立刻去寻厉晴,让厉晴去芮城寻温皎来,只是不知……来不来得及。

    入夜,营房内未点灯,宋琅玉坐在书案后一动不动。

    明日一战,既定输赢,也决生死。

    他的死。

    他必须死。

    死了才能彻底从温皎的人生中消失,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打扰她,去拉她一起下地狱。

    也唯有死,他才能彻底打消想要她的欲念。

    若不死呢?若能控制住自己不再见她呢?

    那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拿起火折子吹了吹,那点点红光炽盛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却无法让他感到丝毫暖意。

    他坐了片刻,终于将掌中的玉蝉放入锦盒内,然后同自己的衣物放在了一处,尸骨收敛时便能入葬他的棺内。

    他是吴氏被强|暴后生下的肮脏之人,无论他的由来还是体内流着的血液都脏,比那足下之泥肮脏百倍、千倍,他清高孤傲,却又极度自厌自弃,没有人比他更矛盾。

    是温皎给了他羁绊,让他有了想探寻人世的想法,也让他没有那般厌弃自己……

    这夜宋琅玉想了很多事,可天终究是要亮的。

    东方既白,宋琅玉穿上甲胄,书案上放着一个瓷瓶,瓷瓶内是“无忧”。

    若服之真能无忧该多好。

    宋琅玉仰头将瓶中药散尽数吞下,表情变得冷漠木然,将所有的情绪都抽离了出去。

    辰风已在门口等候,宋琅玉直视自云隙中射出的几缕天光。

    “走吧。”

    辰风身体紧绷如弦,深吸了一口气,问:“主上有没有话要留给殷姑娘?”

    男人冷硬的侧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默了片刻。

    “不留了。”

    曲庆军中早已人心涣散,勉强支撑了半日,城门被攻破,宋琅玉单骑闯入曲庆大军之中,手中之剑刺、挑、抹,剑剑取命,所过之处哀声不绝。

    他这样的高手本就无人能近身,如今又是这样霸道凶残的打法,曲庆士兵哪有敢近身去送命的,以至于宋琅玉所到之处,敌军鸟作兽散,跪地求饶。

    主城另一边,剌族却绕过这边的战场,从西南角门逃了出去,消息传来时,辰风的心又悬了起来,生怕宋琅玉在这边杀得不痛快,要亲自去追袭剌族人马,正要主动请命带人去追,宋琅玉已纵马出城而去。

    “主上!”辰风大喊了一声,心中悲戚绝望,知道今日宋琅玉是要一心求死了,于是亲率了两千精兵前去支援。

    冠州地势开阔,农田平坦,如今又是冬季,禾木不生,剌族的三千人马根本无法掩盖行迹,宋琅玉的马是旻国之内最好的良驹,四蹄腾空,远看便似一道残影。

    剌族首领名唤冷陶,继任首领之位不足一年,急于建立自己的威望,所以才和曲庆合作,原准备掳掠一番让族人知道自己的能耐,谁知竟这般不顺。

    他生性恶残,如今又是满心怨气,如丧家之犬,见有人追来,心中更是恼怒不已,待看见追来的竟只是一人,心中既恼且恨,心想若不将这人杀了,以后自己在族中便彻底没了威望,索性命令族人停住,他准备亲自斩杀来人。

    宋琅玉银甲染血,玉面含霜,冰雕雪刻一般的人,如仙堕渊,又似修罗临世。

    冷陶心中打鼓,可已骑虎难下,抽出大刀,一夹马腹迎了上去,刀剑相击发出铿然之声,冷陶只觉手腕一麻,那刀险些脱手出去。

    他又接下宋琅玉两招,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暗中对心腹使了个眼色,便有暗箭射出直奔宋琅玉而去。

    宋琅玉却似并未察觉,再次挥出手中的剑直取冷陶颈脉。

    剑尖没入皮肉发出一声闷响,冷陶面色惊惧坠落马下,那支冷箭也穿透银甲没入宋琅玉的腹部。

    他似没有痛觉,将那支楞在外的箭身斩断,抬眼看向箭来之处,凤目里是森冷漠然的嗜血之意。

    “他受伤了!我们一起上!”

    “他杀了首领,我们要为首领报仇!”

    “杀了他!”

    剌族人红了眼,似黑色的潮水一般涌向宋琅玉。

    *

    厉晴是后半夜才到的芮城,温皎听了她的话,什么也来不及想,便要随厉晴去寻宋琅玉,郁岼自然是阻拦,最后竟是谢晖劝服了郁岼,同厉晴一起护送温皎出发。

    三人一刻也未耽误,中间换了马,才终于在正午到达主城,温皎见守城官兵已是冠州军,城内也未见悲声,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大祭司呢?”谢晖抓住守城的士兵急声问。

    “追……追剌族人去了。”

    温皎脑中“嗡”的一声,千百个不好的想法闪过。

    她猛烈咳嗽起来,双眼发胀,险些就要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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