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皎眼神娇怯,娇美的脸逐渐靠近,甜香已近在咫尺。
忽然有人敲门,宋琅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皎妹你睡了吗?”
温皎指甲掐了掐掌心,恨宋琅轩来得不是时候,想撤身回来,后颈却被一只大掌按住。
宋琅玉声音清冷而蛊惑:“他来了,你便不亲了?”
温皎怒目圆瞪,骂道:“是你自作多情,我何时需要你的真心?”
他冷笑:“这是你说不要我的真心,既如此,便别怪本官无情。”
温皎还要再回骂,耳边忽响起巨大的雷声,将她一下劈醒了。
天色未明,房内空寂,窗棂上是一片灰白色。
接着房门便被大力拍响,许应声音焦急:“阿皎姐姐,大理寺的官差来抓你了!”
第 57 章 堂审她
孙氏清醒时,只觉方才是做了一场梦,她抓着齐嬷嬷的手质问:“世子呢?燕麒怎么还没回来?”
齐嬷嬷跪下抱着孙氏的膝,痛哭道:“世子去了,夫人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你胡说!”孙氏大怒,一脚踹在齐嬷嬷的胸口,将人踢得倒仰。
“来人!备车!我要去接世子回来!”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并未动作。
孙氏大怒,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见人便砍杀,状似疯魔:“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贱婢!如今竟敢不听我的话了!都去死!去死!”
一个婢女躲闪不及,被孙氏当胸刺穿,双眼惊恐睁大,想说话,口中却冒出了血沫,随着孙氏拔剑,她软倒在地上,胸口“咕噜噜”往外冒血。
院内婢女俱被吓得尖叫逃窜,孙氏提剑便砍,眼看那剑便又要砍在婢女身上,剑身却被格开!
“死于刀剑还是毒药?”
“啊?”来人一愣,忙回道,“温小姐不是被害死的,她是病死的。”
“病死的?”宋琅玉紧握的手松了松。
“属下到了江都,便直奔永来客栈打听温小姐的事,掌柜说温小姐是被一位姑娘带去客栈的,去时就病得厉害,那位姑娘对温小姐颇为照顾,为了给温小姐请医买药,还当了自己的银镯子。”
“虽吃了不少药,温小姐的病却没起色,勉强撑着过了年,便病死了,还是那位姑娘出银子求人,将温小姐葬了。”
“对了,属下还寻画师,按照客栈掌柜的描述画了一幅画像。”
宋琅玉接过画像,虽笔触粗糙,却也有七八分像。
她没杀人便好,宋琅玉松了一口气,又问:“陈家的事查明了么?”
“流放途中,便有十多个陈家的人病死了,也是他家走背运,剩下那十多个人又遇上山洪,连同押送的官兵一同失踪了,连个尸首也没留下。”
宋琅玉喉间似塞了一团棉花,吐不出,咽不下。
只怕不是遇上了山洪,而是被灭口了。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直到早朝时站在紫宸殿内,宋琅玉还在想这个问题。
或许是他太过严苛,审视她,批判她,不允许她身上有一点点的瑕疵。
可她若没撒谎,没冒名顶替,便进不了国公府,更进不了宫。
因修建南山行宫一事,工部左侍郎正同户部官员争论不休,耳边纷纷扰扰,让人心中烦乱。
好不容易散了朝,他又被皇帝留在御书房议事,以至出宫门时已是晌午。
“爷,还是去官署吗?”车外常随问。
宋琅玉喉间干涩,启声道:“回国公府。”
马车驶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宋琅玉面沉如水。
空气中似有潮湿泥土的味道,不过几息的功夫,忽下起了瓢泼大雨来。
像是千万条白线从天空抛落下来,砸在车顶,砸在房顶,砸在行人的头上。
宋琅玉微微掀开车帘,见雨势如瀑如练,像要隔断前路一般。
他归家的心愈急。
往常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今日却觉漫长。
终于到了国公府门口,门房小厮的伞才撑起,他已下了车。
被风裹挟的雨钻进伞内,将他的官袍濡湿,他也不在意,大步入了府内。
庭院空寂无人。
他径直去了琉璃馆,却没立刻进去,他站在廊下,心绪渐平。
他问自己,能不能放下温皎。
他的心告诉他,不能。
既是不能,这千般纠结又有何意义?
他抬手敲门,却有个婢女过来回禀:“温姑娘一早被夫人叫到院里了。”
“为了什么事?”
婢女眼神游离躲闪,嗫嚅道:“奴婢也不知,只说是寻姑娘过去问些事……”
宋琅玉一眼便瞧出这婢女有事隐瞒,冷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