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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户部私藏的一本账册,对应军中去年的军饷和支出,且实际的数目要在后面加个“万两”才对,他知道这是假账册,也看出了数字上是如何作假的,但确实未发现笔迹的古怪。

    户部私藏账册都是假的,可见这本账册之下,还有账册,或许不止一本的。

    他的钱袋子里面如今都是硕鼠,却不知硕鼠所偷的官银都被藏到了哪里去。

    “原来小柔儿竟这样机敏。”宋琅玉这声赞美却是十分真心。

    温皎略有些不好意思,勾了勾唇角,宋琅玉看在眼中,觉得对她又多了几分了解。

    他想了想,道:“你若是想家,便每月回去住两日,只是要提前告诉我知道,来回也要有人陪着,若是戚家没人有空,便让芳晴送你回去。”

    温皎以为自己听错了,傻傻呆呆地看着宋琅玉,不相信他竟能做一回好人,便听他又道:“只是别住太久,太久,我怕小柔儿心野了不肯回来。”

    “折腾了一整日,小柔儿同我去沐浴安寝吧。”

    “二爷来了,接姑娘回去。”承喜道。

    “不是许我回家住两日……”温皎只觉心乱如麻,根本不想和宋琅玉回去,本以为今日还能在家住一晚的。

    承喜姿态虽恭敬,语气也柔和,说出的话却没给温皎拒绝的口,他道:“二爷在外面办完了事,正好路过此处,便想着接姑娘一起回去,也免得劳烦小戚大人去送了。”

    “二爷他现在何处?”温皎咬唇,想要亲自同宋琅玉求个情,让自己明天再回去,毕竟寿宴散了,晚上还有家宴,怎么也要将今日过完了才是。

    “二爷带了礼物来给老太君贺寿,因人不方便进来,便让奴才带进来交给府中的管家了,此时爷在后门等着呢,姑娘若是有事要同家里人交代,还请快些。”承喜躬着身催促。

    温皎心中发恼,偏又不能在承喜面前表现出来,又恐自己一会儿求情不允,忽然消失让家里人着急,于是匆忙去寻戚庭钧,总算在花园旁的宜秋轩寻到了人。

    戚庭钧本是在和几个官署同僚说话,见温皎在外面,神色焦急,便忙出来,问道:“小禾怎么了?”

    “他来了,要接我回去。”温皎红着眼,压着声音怕被人听到。

    戚庭钧一愣,皱眉道:“答应让你回家住两日,怎么今日就要回去,我去同他……”

    “哥哥!”温皎微微提高了声音,拽住了他的衣袖,引得宜秋轩内的几人望过来,她侧脸避开那些人探询的目光,道,“哥哥与他说只怕不方便,我自己去和他说,哪怕今天晚些再回去也成,哥哥在旁陪着我便好,有哥哥陪着我安心些。”

    “他如今人在哪里?”

    戚府后门停着一辆油毡马车,戚庭钧和承喜站在稍远的地方,温皎则是磨磨蹭蹭走到车边,她唤了一声,听见车内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让进,便提着裙摆踩在足凳上,撩开车帘进了内里。

    宽阔的马车内,宋琅玉端正坐着,他今日穿了件窃蓝色的圆领锦袍,头戴银冠,一双凤目带着笑意看过来,温皎道了声万福,抿了抿唇,艰难开口:“今日祖母过寿,晚间还有家宴,我想……晚些回去。”

    上车前,温皎想说明日再回去,上车之后她又怕宋琅玉不允,自己主动退了一步,纵然如此,心中还是忐忑,毕竟人家都纡尊降贵亲自来接她了,怎么肯空车回去。

    少女里面穿了件葱白色的内衫,外面搭着初荷红的缠枝花罗褙子,下面一条素纱百迭裙,颈上戴着一条粉水玉和海蓝琉璃的串珠璎珞,衬得她肌肤雪腻糖霜,整个人似一朵被糖捏的嫩荷,让人想尝上一口。

    宋琅玉将她拉到近旁,压着她的脸靠近,含住她的唇,细细亲吻,便尝到一股清甜的樱桃味。

    温皎大骇,两人与外面只有一道帘门,这帘子若是被风吹起,让人看见了,她还怎么做人?父兄家人都要受她的连累。

    可又不敢出声不敢挣扎,生怕被外面的哥哥听到,他再冲撞了宋琅玉,到时亦不好收场。

    好在宋琅玉并未再深纠缠,松了她的后脑,低笑了一声:“原来是樱桃煎。”

    温皎大窘,她方才确实吃了樱桃煎,可他为什么偏要说出来!他是皇帝怎么可以这样鄙陋不庄重!

    宋琅玉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姿态亲昵随和,温声道:“刚才正好路过此处,便想着接你一道回去,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既是如此,晚上我再让人来接你。”

    温皎本想此事千难万难,谁知宋琅玉竟这样好说话,心中欢喜,唇角也小幅度翘了翘,落在宋琅玉眼中她便又生动了几分。

    “去吧。”他道。

    温皎于是忙行了礼,下了车快步走到戚庭钧身侧,低声对承喜道:“二爷说让我晚上再回去。”

    “咦?”承喜惊讶极了,今日休沐,主子忽然想见柔姑娘,这才来戚家接人,人都来了,怎么又答应姑娘晚上回去?

    戚家兄妹恭敬送走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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