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
内,刑部勘验后,查明死于钩吻之毒,室内并无打斗痕迹,守在房外的婢女也说除了死者,并无他人进入,最后定为自杀。

    第二个死的是文信侯的爱妾,死因吞金,勘验之后依旧定为自杀。

    如今礼部侍郎夫人也死了,刑部官员若去勘验,应该依旧是自杀。

    可一个月内,京中死了三个官员内眷,还都是自杀,这便不寻常了。

    一月内,三位官员内眷死亡,刑部勘验之后都定了自杀,皇上大怒,连夜将刑部大小官员召进了宫里,严厉斥责了一番,又将宋琅玉召去,命他接手这三起案件。

    宋琅玉自然不能怠慢,从宫中出来也没回国公府,径直去了王侍郎府上勘验现场,忙了一整夜滴水未进,此时闻到那馄饨的鲜香味道,方觉得饥饿。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宋琅玉一身墨色大氅迈进门内。

    他肩头积了雪,眉目清冷含霜。

    温皎本就是故意为难于钊,没料到宋琅玉忽然回来,一时有些心虚。

    卢氏见温皎尴尬,笑着解围:“妹子醒来不见郎君,心中焦得很,如今郎君回来了,可要好好安慰。”

    说罢卢氏忙出了门,留两人在房内独处。

    “我出去赁了一艘客船,待你好些便出发。”宋琅玉解下玄色大氅挂在衣架上,又在盆边净手。

    他身材颀长,侧身玉立,清贵非常。

    温皎躺回床上,期期艾艾道:“我的伤还没好,没法赶路,世子若是想我死,此时便给我一刀,我还得了痛快。”

    她等了等,却许久不闻宋琅玉说话,不由转头看去,见他正坐在窗边榻上,专心致志摆弄着什么。

    她心中好奇,起身一瘸一拐走过去,见他面前摆着一张剔除了油脂的猪皮,还有钢针、染料。

    他修长的指捏着钢针,沾了染料,一点点在猪皮上点刺,竟是在练习刺青。

    温皎身子瞬间一僵,问:“你这是干什么?”

    “给人刺青之前,总要先练习一番。”宋琅玉并未抬头,眸光落在手中的刺针上,声音平静。

    给人刺青?给谁?

    温皎心中微有些恐惧,一些画面自脑中闪过。

    嫋春楼是江都最著名的青楼,有“江都百花魁”之称,客人来了嫋春楼,便是进了销金窟,金银如水流,可慕名而来的客人如过江之鲫。

    原因便是嫋春楼能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不管客人的要求是什么。

    曾有一痴迷刺青的男人来了嫋春楼,要选个处子练习刺青,鸨母金妈妈收了银子,便将楼内几个没接过客的姑娘领出来任由挑选。

    温皎当时不过十四岁,可模样出挑,皮肤白皙如玉,一眼便被那男人瞧上。

    好在……有人主动顶替了她。

    那个人便是真正的陈昭。

    她说:“你比我小一岁,我该护着你。”

    她说:“我一心只想为父亲昭雪,此身于我不过一副皮囊。”

    那男人在她的身上刺青,在她私密处刺青,在她的脸上刺青,一个月后陈昭被送回来,满脸满身皆是刺青,既有兽纹山水,虎豹鹿蛇,也有淫诗艳曲,还有随意挥洒不知是什么的图案,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温皎想,她昨日不该去游湖的。

    戚家虽不是簪缨世家,可也是正经门户,温皎的父亲戚燮去年调任礼部任侍郎一职,兄长戚庭钧年前补了中书舍人的缺儿,日后的仕途只怕比戚父还要通达,戚家是往上走的。

    温皎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自小娇养,教以诗书女德,没有比她更规矩的闺秀了。

    昨日四月初六,是她十六岁的生辰,几场春雨后,城外的玉镜湖美得仙境一般,半湖山色,半湖柳,她听兄长说了玉镜湖的美,心痒难耐,便央求兄长带她去游湖。

    温煦的风掀起了她帷帽的白纱,一艘画舫错身经过,温皎看见上面坐着个玄金锦袍的男人,只是一刹那的事,她没看清那人的脸,也未放在心上。

    傍晚归家时,竟见父亲立在院中,面色如土,兄长惊诧询问,素来和煦慈爱的父亲竟扇了兄长两巴掌。

    温皎被送回自己的院子,两个时辰后,婢女请她去父亲书房。

    书房里,母亲赵氏哭肿了眼睛,父亲和兄长面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小禾,父亲对不住你,戚家对不住你。”父亲双眼发红,声音悲恸。

    于是今日入夜,便有一顶小轿停在戚府角门,将她接走。

    她是有婚约的,定的国子监闫祭酒家的次子闫鸣璋,闫家原准备下月来戚家下聘,年底成婚的,如今她却无媒无聘被带走了。

    父亲虽未说是谁要她,可能让戚家这样将她交出去的,温皎心中猜出了几分。

    年前新帝登基,人虽和气宽仁,手段却厉害,以雷霆之势清理蠹虫,铁腕整顿朝堂。

    有传言说,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