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砖。
“……认。”
他的声音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雷不再看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议事厅里的每一个人。
扫过林远山。
扫过那些旁支族人。
扫过两个神色尴尬的族老。
扫过角落里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几个小家族代表。
然后,他开口。
声音平静,却象雷霆滚过长空。
“我父亲入秘境前将家主之位交给我。
现在我父重伤休养,有人便以为家族无人,看不起我,可以逼迫,可以用‘公允’之名行夺我权之实。”
他顿了顿。
“不可能。”
三个字。
议事厅里空气骤然凝滞。
林远山的脸涨红,又转为青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那道平静如深潭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今日起,林威不得离开主宅半步。一应饮食用度,按仆役标准供应。
无家主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交谈、不得传递任何物品。”
林雷的声音没有起伏。
“此为最终处置,永不得议。”
没有人说话。
林远山拄着拐杖的手在颤斗,却终究没有开口。
那些旁支族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族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沉默地移开了目光。
角落里那几个小家族代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溜走了。
林雷没有宣布散会。
他只是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身后,八十米雷电领域缓缓收敛,青蓝色的电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
林正雄看着孙子的背影,良久没有说话。
苏晴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颤斗——那是激动,是欣慰,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心情。
后堂入口,秦月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从今天起,林家不再只有林洛。
还有她的儿子林雷。
林威被架出了议事厅。
没有人送他,没有人搀扶他,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
他被带到主宅东北角一处偏僻的小院。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房,陈设简陋。
院墙外是一棵枯萎的老槐树,树皮剥落,枝叶凋零。
负责看守的护卫把他扶进屋,放在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门没有上锁。
但林威知道,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东墙延伸到西墙,象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浩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笑着的、愤怒的、扭曲的、最后绝望的。
还有临死前那句“爹,救我”。
林威闭上眼睛。
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入鬓角白发。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