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冷千玉仰起的脖颈上，刚刚留下的新鲜痕迹。
看见他紧蹙的眉峰间，除了情动的潮红，还隐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也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在不自觉地轻颤。
不是全然的欢愉。
那紧抿的唇线，那从喉间溢出的压抑的细微呜咽，那眼眸深处的茫然与无助……
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楼忘尘被欲望和幻境双重灼烧的心脏。
他在做什么？
他在对这个人心怀不轨。
他在对他粗暴索取。
是，他渴望他。
不知是哪一次纠缠开始，他的心底就埋下了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种子。
那夜疗伤，情非得已，却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深藏的欲望有多强烈。
此刻幻境之中，欲望被放大到极致，他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占有他，让他为自己失控，让他染上自己的颜色。
可此刻，看着冷千玉那被情欲掩盖的痛苦神色，楼忘尘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在利用这该死的“缠情”和幻境，对冷千玉为所欲为！
第105章 亵渎他，伤害他
不！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或者说，不全是。
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是想要他心甘情愿的靠近，想要看他清冷眼眸里为自己漾开真实的温度。
他更想要护他周全，解他体内之毒。
而非……
像现在这样，利用他体内毒素，在幻境的推波助澜下，将他拖入欲望的泥沼，看他挣扎沉沦……
这根本就是在亵渎他，伤害他。
楼忘尘心底翻涌起巨大的愧疚与懊悔，瞬间压过了熊熊燃烧的**。
“千玉……”
他停止了一切动作，滚烫的额头抵上冷千玉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疼惜与温柔……
“看着我……”
冷千玉茫然地睁开眼，眸中水汽氤氲，情潮未退，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幻境的冲击和身体的反应让他混乱不堪，楼忘尘突如其来的冷静和温柔，更让他无所适从。
楼忘尘深深望进那双此刻写满脆弱和迷茫的蓝眸，心中最后一丝被欲望驱动的狂暴也被那目光浇熄。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抚上冷千玉的脸颊，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对不起。”
他低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中挤出，沉重而真挚。
“是我失控了……伤到你了。”
冷千玉碧蓝的眸子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楼忘尘眼中的愧疚和疼惜如此真切，像一捧清泉水，奇异地安抚了他体内翻腾的躁动和心底的不安。
幻境仍在，池水温热，缭绕雾气依旧缠绵。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楼忘尘不再被欲望完全驱使。
他环抱住冷千玉的手臂依旧有力，却充满了保护而非掠夺的意味。
他开始用极其缓慢，甚至堪称温柔的动作，带着他在这欲望的池水中沉浮。
“别怕，”他在他耳边低声哄慰，气息灼热，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与怜惜，“只是幻境而已，我们一起出去。”
冷千玉将脸埋在他肩窝，身体依旧敏感地颤抖，但最初的惊惶已渐渐平息。
他能感觉到楼忘尘的变化，那种近乎虔诚的呵护，与方才强势甚至有些恶劣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突然的温柔，比方才激烈的索取更让他心悸，也更让他……无法抗拒。
幻境似乎察觉到了猎物心境的变化，开始更加疯狂地反扑。
周围的雾气更加浓郁起来，试图将他们迷惑，将他们更紧地缠绕。
耳边甚至响起了充满诱惑的呢喃，煽动着最原始的欲望。
“看着我，千玉，只看我。”
楼忘尘的声音沉稳地穿透那些心魔杂音，他捧起冷千玉的脸，不容他躲闪，目光坚定如磐石：“信我！”
四目相对。
楼忘尘眼中不再有被欲望吞噬的疯狂，只有清晰的倒影，倒映着冷千玉绯红的脸，迷蒙的眼。
信任的种子，在这诡异而旖旎的幻境中，破土而出。
冷千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虽仍有情动的水光，却多了一丝清明的决意。
“楼……忘尘……你……别让我失望……”
他不再试图对抗身体的本能反应，也不再试图抗拒楼忘尘的引领，而是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将自己更彻底地交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