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郁白晗的性格,既然问出了口,那就一定是确定了。
“是。”他应道。
并不知道郁白晗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所以郁坚也没有全盘托出。
“所以他是我的联姻对象?还是oga?”
说到底,郁白晗还是没有百分百相信梁京炽是oga这件事。
“对,所以你愿意和他结婚吗?”
郁坚到底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再怎么宠爱郁白晗,也会想着整个家族。
如果攀上梁家这颗大树,郁家百年荣华就望得到了,更遑论梁京炽还是梁家未来真正的继承人。
只不过oga继位鲜少可见,但郁坚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郁白晗心里也清楚,这根通往更大富贵的枝被人递到只差毫厘的眼前,任人也不会拒绝。
“我考虑一下。”他说。
郁坚见郁白晗这么说,也安心了几分。
如果郁白晗不愿意,肯定会当即拒绝下来。
郁白晗又关心了一下郁坚的身体,随即便离开了别院。
回到主宅的时候,楼下只有做饭阿姨和仆人,并没有瞧见郁连和郁霆的身影。
郁白晗上了楼,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一个人,他回到卧室,就看见那副画被十分暴力地扔在了地上。
青年推动着轮椅,弯下腰身将画抱了起来,放置在腿上。
画框上的玻璃已经被砸碎了,画的本体暴露在空气中,中间的部分已经被尖锐物体捅烂,被捅穿的痕迹很明显。
郁白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画布。
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他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打算等会去文物修复店问问能不能修好。
不过他估计很难修复了,毕竟已经损坏成这样了。
上来的一路都没有看见过郁连,郁白晗心下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弟弟估计已经在郁霆身边了。
自己给郁连发的消息,郁连估计也会选择在最近这几天摆在郁霆面前。
毕竟前段时间在外旅行,就算郁霆有怒气回来也该没了。
而最近说出来,那郁霆就会来找自己算账。
郁白晗很清楚。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梁京炽确实说得很对。
他想报复。
但是要不要和梁京炽结婚...
郁白晗不知道。
他现在也不愿意去想这件事了。
郁白晗将画用布包好放进衣柜中,便离开了郁宅。
花店门口。
郁白晗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前时推动轮椅的手顿住。
透过花店前窗的窗户,郁白晗看见男人趴在桌上,右手屈肘竖起,掌根牢牢抵住耳朵,手掌则自然向后垂落,指尖轻柔地搭在后脖颈上。
睡着了?
他放轻推动轮椅的动作,努力让轮椅滑动的声音微小。
走进花店后,郁白晗的视线落在了梁京炽的身上。
果然是睡着了。
他没去梁京炽所待的榻榻米上的,而是坐在右侧的单人小沙发上,从挂在墙壁的书架上随手拿下一本书,撑着脑袋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晴朗天空顷刻间灰了一片。
空气被风卷起又落下,带着大股独属于雨天的气息袭来。
郁白晗被风声分走了些许注意力,他微微偏头,望向门外,发觉风似乎有些大,将马路上的落叶吹了起来。
他望向陷入沉睡的梁京炽,撑着身子坐上轮椅,走到门口,将风铃取下来,珠帘也用绳子绑住,关上门,免得把梁京炽弄醒。
门关上后,风声也跟着变小,闷闷的。
或许是关上门后室内温度变暖,郁白晗没看多久书也变得有些困倦。
他打了一个哈欠,将书反盖在大腿上,靠着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街道。
雨淅淅沥沥,将城市中的树叶涮洗,一片新绿。
少有人发现的街道拐角,一家简约的花店被雨雾缭绕着。
透过沾着雨珠湿气的玻璃,隐隐约约能看见两道身影。
梁京炽睡眠浅,早就被如雷雨声吵醒了,醒后一抬眸就瞧见郁白晗的睡颜。
青年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神情褪去,睡着时便彻底显出那份雌雄莫辨的漂亮,少了几分戒备,多了近乎无辜的柔和。
眉眼彻底放松,原本微挑的眼尾垂落下来,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覆了层细羽。
额前软发垂落,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完全看不出是alpha。
漂亮、毫无防备的漂亮。
此时此刻,倒真像令人微醺的郁金香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