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兰司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这幅画的内容:融化后的水,碎裂开的冰,被雪覆盖的原野,遥远匍匐的矮山……是一片被冬日笼罩的湖景。
检查脱色和变色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关懦体贴地从隔壁搬来了椅子给桑兰司,绝不让女朋友累着。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玩消消乐,也可以在楼上楼下转一转。”
桑兰司歪头,慢慢回答:“知道了。”
充了电,关懦回到桌边。
身后,桑兰司叠起腿,往后一靠,没掏手机,而是撑起脸,长久地凝视面前的背影。
挺瘦,清净,只是往那儿一站,世界就都全部安静了。
桑兰司大概能想象到关懦在专心创作时的模样——工作间里一定会摆满了的用具,但无论位置还是顺序都有一套有条不紊的规则,关懦在家画水彩时经常会把衣袖和衣摆弄脏,换作油画一定更夸张,袖套和围裙必不可少,甚至可能需要护衣,她爱好创作,但不会因此而绑架自己,内心充满松弛,忙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沙发上一躺,玩玩手机小游戏,或是吃着零食在小花园里闲逛,拍一些好看的照片发个朋友圈……
“桑兰司,桑兰司?”
回过神,桑兰司看向眼前:“嗯,怎么了?”
戴着手套,关懦站在桌边,暂停手头的工作,腼腆地问:“我是想问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因为喜欢,因为好看,因为挪不开眼。
桑兰司想了想,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道:“我对这幅画感兴趣。”
关懦唰地抬头,眼睛直发亮:“你喜欢?”
“这么惊讶干什么?”桑兰司看向桌上,“喜欢你的作品很奇怪吗?”
“那这幅画我不给 Daisy 了,再重新找一幅给她。”
桑兰司轻笑:“那另一幅我也喜欢怎么办?”
“那就都送给你,”看着她,关懦笑得有些傻气,“我和 Daisy 道歉,不能参加艺术节了。”
明知是开玩笑的话,桑兰司还是翘了嘴。
谁让她是关懦的最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