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教授复核了几个重要位点,心思还是飞在九霄云外,关懦终于忍不住开口:“连老师,今天西馆要做灯光数据,李顾问托我帮她在现场看一眼,我能过去一趟吗?”
——
连接在东西馆之间的是一条矩形的长廊式空间,艺术联展项目勘察阶段,整座场馆都是封闭的,周末也不对外开放,偌大场地里只有零星几位工作人员,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刷证过了闸机,进入长厅,关懦拿着工作证往西馆去。
忙了一上午,身上微热,心也跳得有些快,她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承受重量,臂弯隐隐有些酸涩,是昨夜亲密时用力太过,一半的时间都在紧箍着对方的身体厮磨……
路过中央的梯形光井,关懦余光一落,忽地停下步伐。
光井下方衔接着石材肌理的空间,灰色凹凸的墙面看上去冷冰冰的,和倚靠在陈设台边的人影一样,低垂的眼,冷漠的唇,连玩手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
心跳慢下去,复又快起来,坐过山车似的。
抱着外套,关懦杵在原地,望着那抹修长的身影,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以前只觉得桑兰司好黏人,现在才发觉,她自己也好不哪儿去。
怎么会喜欢到连一天的分别都忍受不了。
一秒,两秒,三秒……
数到十,还不见她过来,那人抬起漂亮的眉眼,在天窗斜泄的光下摆起脸色,清冷地挑眉,朝她小发雷霆:“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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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半个事后(?
第184章 余温(修)
陈设厅附近没人。
关懦快步走过去。
走到桑兰司面前,她站定,看着桑兰司的脸,想说些什么,但莫名有些害羞,还没开口耳朵就先红了,“你不是去西馆帮忙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桑兰司歪头,挑着眼皮,也没回答,反问她:“你呢,不是要帮教授整理材料,还有时间往外跑?”
“……”
刚刚就觉得桑兰司在耍小脾气,一口一个“关顾问”,交谈时也不怎么正眼瞧她,果然,出来后在这儿靠了小半天就等着她亲自找过来,傲娇死了。
关懦往前挪了半步,嗓音很小地叫了声“桑兰司”,“怎么又生气了?”
桑兰司瞥着她,过了小会儿,终于一抬下巴,纡尊降贵地开口:“要来东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关懦一愣,才反应过来:“你今天不是要去 B 组帮忙吗,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东馆了,赶时间过来就直接联系了陈设计师……”
桑兰司依旧抱臂看着她。
正在絮絮解释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你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后者高冷地应了半声。
原来只是为了这点儿小事。
眼帘垂下去,瞧着怀里的外套,关懦用力地压了压嘴巴,担心万一自己笑出声来,桑兰司会真的当场炸毛。
“可我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今天会很忙吗?”
“知道今天会忙,昨晚还要这要那的?”桑兰司把晚睡晚起、早上差点迟到的黑锅响当当地扣到了她的脑门上。
要什么?
两秒过后,心口一跳,关懦的整颗脑袋都腾成了过年红。
昨晚她……
正冒烟,外套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连教授,有两份展品资料对不上号,打电话催她回去看看。
关懦:“好,没问题,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
打完电话,关懦拿着手机抬起头,脸上仍有余温。
都没说上几句话……
她一边望着桑兰司,一边磨蹭地挪脚,有些不舍地说:“那,我这就回去了?”
桑兰司还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不过毕竟工作要紧,也没再折腾她,:“我今天会很晚。”
关懦认真点头:“嗯,我知道。”
就因为知道今天除了收工都见不到面,她才特地放下工作跑过来,想多看一眼。
“桑兰司。”
想了想,关懦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桑兰司抬眼,看见她脸上难舍难分的小表情,唇角细微一翘,痕迹不深:“怎么?”
“我——”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关懦苦恼地叹了口气。
时间紧张,连教授还在东馆等着,不能再耗下去了,她不得不逼迫自己移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