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懦抿住唇瓣,眼神荡漾着,把声音都咽回到肚子里。
于是桑兰司先是用手背贴贴她的脸颊,说怎么这么烫,又用手指捏捏她的耳尖,说熟得好像掉下来了,最后凑到关懦另一边唇角亲了一下,耐心地问:“开会我能旁听吗?”
热水壶脑袋喷着气点头。
进办公室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先被桑兰司兴风作浪地逮去调戏了一通,关懦人都晕了,好悬在电话会议前把电子材料准备好,没把正事给落下。
会开到一半,桑兰司推门进来,扫了眼会议桌上的笔记本屏幕,拉开椅子坐下,静静旁听。
电话那头的李顾问似乎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周围还有些别的人声,桑兰司听了几句,目光移向身边。
天色昏暗,会议室里开着灯,关懦的身上穿着桑兰司亲自替她挑选的衬衫,肩薄背直,颈线清细,除了耳边散落的几缕碎发,以及隽秀的眉眼,明亮的脸庞上几乎看不见多余的阴影。
李顾问说了些什么,她的指尖就在键盘上敲记些什么,速度不算快,但也并没有遗漏,不慌不忙的,很有条理。
在除桑兰司以外的人和事上,关懦的情绪始终很稳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平下心来,桑兰司凝视了片刻,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在关懦动作停下时递了过去。
:我忙完了。
视线一定,注意到屏幕上的内容,关懦看向她,温而无声地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桑兰司满意地将手机收回去。
片刻,电话里李顾问的声音再次慢下来,搭在笔记本上的手指刚停,一旁的手机第二次递来,备忘录上又多出一行新的内容。
:晚上不想做饭。
关懦偏过头,看了看桑兰司,又看了看备忘录,再度点头,意思是没关系,她来做就好了。
没多久,备忘录又出现两行,关懦立即垂眼。
:在外面吃。
:我订餐厅。
夜晚,餐厅,两个人……
那不就是约会?
颔首间,关懦的脸上浮出隐约的绯色,极淡的一层,像是丰盈的气血,桑兰司想碰一碰她的脸,试试看能不能将那层颜色变得更深,但顾及关懦还有正事要干,有意克制住了。
会议还在继续,桑兰司叠腿坐在一旁,好像是在翻手机相册。
关懦只是无意地一瞥,下一秒,看见桑兰司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赫然是在她醉酒那晚录制的视频,她瞬间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身边的桑兰司和电话里的李顾问同时开口:“怎么了?”
桑兰司的声音很有质感,说话是语气又总是偏冷淡,辨识度很高,电话里的李顾问立刻就听出来了,惊讶道:“桑总监?”
“……”关懦无奈地望着桑兰司,哪有在人开会的时候看出糗视频的?
关掉手机,桑兰司顺猫似的地顺了顺她的脑袋,同时和电话那头的李顾问打招呼:“是我,李顾问,好久不见。”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桑兰司替关懦解释,关懦今天来工作室办事,流程原因多待了会儿,干脆就在桑野借下会议室开个会。
互相都认识,李顾问自然不会多想,应着声问:“桑总监也一起聊聊吗?”
“不用了。”稳坐在椅子里,当着关懦的面,桑兰司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我刚好路过,还有别的事要忙,你们继续。”
说罢又在关懦脑袋上顺了下,示意她专心开会。
关懦一阵失语。
到底是谁不专心?
开完会,天色已黑,楼下的员工们也都早就下班回去了。
桑兰司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关懦捧着手机火燎燎地挂在她身畔,似乎比视频里的烧得更厉害。
视频里,桑兰司戳戳她的脸颊,又挠挠她的下巴,她都毫无反应,往那儿一坐跟泼了红油漆的石雕似的,像在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艺术。
桑兰司体贴道:“不用觉得丢脸,你喝醉了,神志不清很正常。”
关懦虚弱道:“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下楼,桑兰司问:“以后还喝酒吗?”
关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随后立刻追问:“那天晚上我还干了什么?”
桑兰司总算她说了实话:“表白。”
关懦:“……”
果然。
“还有呢?”
“也哭了。”
“……还有?”
“到处藏画。”
“……”
到露天停车场,关懦站在车边,目光闪烁地问:“那些画,你都看到了?”
阴雨过后的秋夜,空气冷凉,桑兰司没着急拉开车门,而是绕到副驾驶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