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后,抵达澜景庭。
代驾沉重离去,关懦沧桑地收起车钥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轻轻拍了拍简野:“简野,到家了。”
简野呼呼大睡,眼皮子都没都动一下。
关懦试探着又叫了一声:“简野?”
依旧没醒。
桑兰司从一旁过来:“我来吧。”
关懦十分配合地往后让了让。
伸出手,桑兰司在简野耳边打了个响指,说:“扣停车费了。”
上一秒还在熟睡的简野猛地睁开眼,“Mada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挪车!!”
关懦:“……”
酒劲还没退,简野上楼需要人搀扶,怪麻烦的。进电梯,关懦分别摁了十三和十四层,摁完,她回过头,乐于助人地问:“需要帮忙吗?”
桑兰司:“不用。”
简野挂在她肩上像个人形沙包。
唇角一弯,关懦及时把头扭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
桑兰司怎么这么可爱。
电梯抵达十三层,门开,无人下去,关懦很有眼色地没出声。
只隔一层,到1401门前,桑兰司扶着简野腾不出手,让关懦帮忙开简野家门的电子锁。
“好,密码多少?”
“六个8。”
“……”
完全是简野的风格。
来过一次,关懦轻车熟路地开了灯,家里没有长沙发,桑兰司直接把简野扶去了卧室的床上,倒下后简野哼哼唧唧地蹬了鞋,闭着眼睛痛快地躺尸。
“她说什么?”关懦没有听清。
桑兰司活动着手腕:“骂我。”?
关懦震惊:“为什么?骂你什么?”
桑兰司瞥向简野嘀咕的嘴,一句一句在她耳中甚是清晰:
[桑兰司你有点出息吧。]
[桑兰司你可真是死心眼儿。]
[桑兰司你没救了。]
……
“没什么,”翻来覆去只会这几句,兰司看了眼腕表,“她文盲。”
倒了杯热水放到床头,让简野醒来不至于把自己给渴死,桑兰司就招呼关懦说可以回去了。
关懦不放心,就这么把醉酒的人扔在床上会不会太草率了,简野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万一酒喝多了身体不舒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不是容易出意外?
桑兰司则表示没关系,天不应、地不灵也不碍事,只要手机铃声会响就行了。
话音刚落,躺在穿上半天没动的简野蛄蛹着翻了个身,胳膊在床上乱摸,嘴里含含糊糊:“手机,我手机,给我崽打电话……呜呜呜桑兰司我手机让人给偷了……”
关懦:“……”
那没事了-
从简野家里出来,肩头骤然一松,关懦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了?”桑兰司问。
关懦微声:“有一点。”
毕竟聚餐也很耗费精力。
桑兰司点了点头,摁了电梯,“先回去吧。”
一晚上的喧闹终于彻底结束,灯光笼罩,过廊很安静,两人并肩在电梯间里等电梯上来。
桑兰司插着风衣衣兜,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关懦站在一边,想起桑兰司喝下去的那满满一杯酒,以及在回来的路上桑兰司那些异常的举动,心下酝酿了会儿,她抬手,轻拉了下桑兰司的袖沿:“桑兰司。”
桑兰司偏眼过来。
关懦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今晚是不是有点儿不开心?”
桑兰司一顿,两只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离她近了些,“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
关懦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太开心。”
大概是相处几个月下来形成的直觉,她越来越擅长捕捉桑兰司的情绪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桑兰司对她越来越没有心防。
总是,她觉得自己没有感受错。
站定,静了会儿,桑兰司喉咙中逸出浅缓的一音:“嗯。”
关懦心头松了些许:“我能问为什么吗?”
“……”
桑兰司看着她,唇边无声,眼瞳的颜色很浅,藏匿的情绪却很深。
关懦已经不再会对这样的眼神感到迷茫了。
她知道的,桑兰司喜欢她,所以不想说也没关系,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的耐心。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怎么才能让桑兰司开心。
“你能把手借我一下吗?”
不清楚她的想法,但桑兰司还是配合地抬起右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