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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脖子一颤,一下子弹开,睁大眼睛看她。

    反应有些过激,可以理解成敏感,也可以理解成害怕桑兰司又要给她脑瓜崩儿,总之表情十分懵圈,不明白桑兰司这突然一下是为什么。

    “别乱晃,”桑兰司鬼扯,“头晕。”

    “噢,好!”

    关懦一秒坐远。

    桑兰司:“……”

    “有错别字。”

    关懦箍着抱枕重新坐回来,凑近问:“哪里?”

    过了两遍都没找着错别字在哪儿,关懦茫然地仰头看她:“哪个字错了?”

    桑兰司扫了眼屏幕,噢了声,声音虽哑,但很平静地说:“眼花,看错了。”

    怀疑桑兰司是一天没吃饭饿着了才会头晕眼花,晚餐无论如何关懦都把饭菜端到了桑兰司面前,亲自监督她吃下去。

    坐在餐桌对面,关懦语重心长地叮嘱:“明天出门之前我会把早餐准备好,你记得也要吃。”

    桑兰司嚼着食物,慢悠悠地问:“万一我睡过头忘了呢?”

    这还不简单,“可以定个闹钟。”

    是个办法,不过桑兰司不乐意,她不喜欢睡到一半被闹钟吵醒,有起床气。

    关懦没招了,桑兰司生起病来怎么和小孩子似的,什么话都不听,越说越叛逆。

    “那我打电话叫你——”

    关懦一卡,意识到也不行,打电话和闹钟没什么区别,问题不在于方法而在于人。

    正想着要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这只难伺候的病猫的毛给捋顺,桑兰司忽然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很斯文地点了下头:“可以。”

    关懦:?

    第129章 朋友

    关懦愣了一秒。

    ……打电话为什么可以?

    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但下一秒就被她立刻掐断。

    好不容易和桑兰司有所和缓,好不容易桑兰司对她敞开心扉,关懦不允许自己再想些有的没的。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打给你?”她重新拾起笑容。

    桑兰司报了个时间。

    关懦想了想,那会儿她大概正在开会,但是会中暂时离场出去打通电话也不是不行。

    于是果断道:“好。”

    料到她会答应,但没料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桑兰司眉尖稍动,莫名其妙地停下筷子,盯着她的脸看。

    最近两天经受过太多次类似的注视,关懦心态稳妥,丝毫没有想偏。

    “怎么了?”她关心地问,“还是吃不下吗?”几乎是哄孩子的语气。

    桑兰司的视线在她脸上继续停留了两秒,然后说:“你对你交过的所有朋友都是这样?”

    “……啊?”

    桑兰司连续抛出几个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无条件顺从。”

    “当然不是。”关懦否认。

    桑兰司作出静等她解释的姿态。

    对视着踌躇了小会儿,关懦也放下了筷子:“其实我没有多少朋友。”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的性格不是很合群,也不太会说话,所以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一个人……”

    桑兰司嗯了声,同住这么长时间她就没见关懦和什么人频繁地聊天来往过,除了画廊那边经常会打电话过来问候几句,关懦生活中的社交含量基本为零,孤僻程度比起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之前为什么要说自己有朋友?”

    关懦细声:“因为不想太麻烦你。”

    “我知道,当时你是因为协议才那么照顾我……”

    桑兰司轻抬了下眼皮,目光微妙。

    关懦絮絮地说着话:“但毕竟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你被迫成天围着我打转,而且我有手有脚自己能照顾自己,没道理还要让你为我操心。”

    不掺一丝一毫的水分,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真实想法,她始终觉得桑兰司是被协议捆绑着的,自己则完全是受惠的一方,所以回报桑兰司的念头一直没有断过。

    “……你能理解吗?”

    桑兰司:“不能。”

    关懦一噎。

    “既然你说是为我考虑,那现在为什么又改口说实话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她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不想骗你。”

    所谓真心换真心,关懦觉得桑兰司应该会懂。

    结果桑兰司瞥了眼她,拿起筷子,不轻不重地说:“噢。”

    好歹也是肺腑之言,结果对方只给了这么点儿冷淡的反应,关懦哑了小半天,笨拙地问:“我这么说,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

    “……为什么?”

    桑兰司随口道:“发烧,头疼。”

    “……”

    再傻也能看出来这是在拿发烧当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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