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简野哼声,“章老师在电话里夸我了,还说学校打算给我们开表彰会,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到场。”
“你有时间?”
简野一听,脑袋顿时蔫下来,嘴里唉了一声,点开手机说:“我倒是宁愿忙得没时间,昨天颁奖会散出去那么多张名片,这都快一天了怎么一通投资人的电话都没有……”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说投资这事沾点运气,她再急也没用,桑兰司建议她还是先考虑考虑期末怎么才能不挂科。
“说的也是啊。”简野又发愁了。
这段时间一直请假她们的课堂平时分早就扣完了,眼下五月份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要是回去再不下点功夫期末考试大概率会完犊子。
唉,唉,唉。
简野一连叹了三口气,套上拖鞋,耷眉拉眼去收拾行李箱了。
“章老师找你没聊别的了?”桑兰司理着数据线问。
“还问你怎么样了,我说你好得很,比赛的时候在台上大杀四方,其它赛组都快被你吓死了,背后偷偷管你叫大魔王……”
“校内呢?”
“校内?”简野在地上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往箱子里塞东西,“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上课啊,估计跟你一样,担心我们期末会挂科吧。”
桑兰司打开包,将数据线放进去,垂着眼问:“美院怎么样了?”
“美院?不清楚啊,章老师没提,我也没问,和我们又没啥关系。”
等等?
突然意识到什么,嘴里磕绊了一下,简野连忙改口:“不过应该挺好的吧,上个月听说美院有个挺大的艺术项目,章老师选了两个优秀学生代表参加了,最后成绩很好,有幅油画作品还有希望送进暑假的国青展……”
一口气说完,她悄悄回头看了眼。
桌旁,桑兰司仍在整理背包,手上动作不急不缓,背影看上去很是从容
“……”麻了。
简野随手从旁边茶几上拿起一本书,字不入脑地翻了几页,无声叹息。
不是说好了甜文吗,怎么这么虐啊?-
回校半个月后,学校还是举办了一次表彰大会,内容包括上半年各个学院的优秀项目。
会上关懦也出现了,校长和院长亲自颁的奖章,以及艺美协会现场授予荣誉。
台下一双双眼睛看呆,坐在前排的简野工作室几人鼓掌鼓得特别大声,嗓子喊得差点劈叉。
一个成员感动不已:“乖乖,这就是天赋怪,望尘莫及啊。”
另一个代表工作室和关懦签过合同的成员则激动得狂摇简野的胳膊:“关神是我们的!关神是我们的!”
简野冷静地把她的手扒拉下来。
想什么呢,轮也不到我们。
她瞥了眼身旁。
桑兰司叠腿静坐,目光落在台上,始终没有过偏移。
大会结束后大二学年正式进入最后一个期末月,图书馆里每天都坐满了人。
前期为了准备大赛落下太多课程,最后半个月桑兰司几乎泡在图书馆,简野跟在她身后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宿舍,外加工作室还有额外工作,两周下来感觉自己随时准备飞升,简直快要活不起了。
“桑兰司,咱真不能再这么下去,我在自己身上已经看不到人性了,我真的还活着吗?”
桑兰司刷着课题视频,随意道:“不怕挂科的话你随时可以回去。”
简野顶着黑眼圈狂笑:“是吗?原来只要不做人期末就能不挂科哦吼吼哈哈哈哈!”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身边突然没了动静,桑兰司偏头,发现简野一脸便秘地看着前方,便也跟着看过去。
不远处的过道上站着两人,关懦,和她的室友。
两人正环顾着找空桌位,只是期末周一楼窗边早就被坐满了,半天也没找出个结果。
桑兰司低回头,继续做笔记。
然而,两行字过后,她想了想,还是停下了笔。
简野疑惑地抬头:“你干嘛?”
笔帽合上,桑兰司关上平板,把书本都收拾好,面不改色:“你不是想回宿舍?”?
简野睁大眼。
“放你半天假,”桑兰司起身离座,拎起包说,淡定地说,“不用谢。”
……
简野觉得桑兰司这人疯了。
“那可是期末周的图书馆座位,”她抽冷气,“期末周的图书馆,什么含金量你懂吗?”
"我懂我懂。"
室友小秦连连点头:“以你说的那个能让桑兰司在图书馆主动让座的人到底是谁?”
简野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嘴张开。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