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因为,她心虚。
脑袋的包因何而起,为什么会磕到床头,背后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而再再二三,再有下一次,她的羞耻心真的要碎成泡沫。
“还疼吗?”桑兰司靠着沙发上仰头看她。
关懦摸了摸额心,“还好。”
假话。
疼,疼得要命,下午拿冰块儿冷敷那会儿她眼泪都快飙出来,现在只要一做表情,扯着整个儿脑门都跟着打抽抽,快成面瘫了。
脑壳中央上顶着个凄惨惨的大包,再配上她这副苦哈哈的表情,桑兰司拎出素质忍了又忍,但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缺德地翘起来。
哪儿来的南极仙翁。
第45章 你的
关懦脑门上的肿包消退的速度比预料的要慢一些。
周末,桑兰司难得安心在家休息,本来是打算看看电影睡睡懒觉打发时间,但一天下来她发觉家里这位磕着脑袋的伤员貌似在躲她。
比如,早起锻炼,关懦要特地挑她在房间没动静的时候出去再回来。
再比如,以前吃完饭关懦总会主动提出要帮忙收拾残局,但如今只要碗筷一撂下,就立刻留下声招呼急不可耐地跑回卧室。
再再比如,好不容易亲妈在家,玉米玉兔当然黏着桑兰司,而关懦这个宇宙级别的猫奴居然为了不跟桑兰司搭上面连猫都不吸了,堪称壮士断腕。
行为举止异常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床头那一磕磕坏了脑子,要么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做贼心虚。两者可能性看上去貌似都不小。
周末的下午三四点钟,桑兰司换了身衣服,拿上手机钥匙,走到次卧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大概过了十来秒,房门开了。
关懦站在门内,一只手拉着门把,露出疑惑的神色。
精神状态瞧着还行,不像磕坏脑袋的样子。不过脑门还乌着一块儿,挺碍眼的。
桑兰司看向她身后:“在干嘛?”
关懦眼神飘了下,紧握着门把手,回答:“在看书。”
“什么书?”
“美艺观察。”关懦如实道。
桑兰司眼睛偏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点点头,自然地问:“看你一直待在房间,很忙?”
“……有点儿。”
“忙什么?”
语气是正常的语气,但一连串提问听起来让人很有压迫感,关懦不自在地低下眼,道:“工作。”
到这儿话题就该打住了,毕竟工作内容属于隐私,即便同居成为室友也该给彼此留下点儿个人空间。
不过显然,这项老套的社交准则在桑兰司这儿不成立:“要回画室?”
依旧是提问。
甚至带上了一些质问的意味。
可关懦还是回答了,“不是,”她解释,“美院有场交流会给我发了邀请函,这两天负责人在和我联系,我之前没参加过,所以想先提前了解下这种活动一般都有些什么流程。”
桑兰司眉尖细微一动,随着面部的小动作,眼神也变得些许微妙。
关懦看她表情以为她还要就交流会内容继续问下去,正考虑该怎么??x委婉地向对方透露,其实自己选择参加活动另有目的,没想到桑兰司转了两圈手里的车钥匙,忽然点头,换了副口吻,抬着眼帘淡定地说:“知道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桑兰司紧接着便道:“收拾下,准备出门。”
啊?
关懦反手指指自己,确认道:“我吗?”
桑兰司漂亮的一对招子斜斜地睨她:“家里还有第三个活人?”
关懦张了张口,“……”-
八月的下午四点,气温还烫着,太阳还刺眼,桑兰司忽然要开车出去,还要带上自己,关懦完全懵圈,但还是回房间整理好自己的行头,乖乖拿上手机,跟在桑兰司身后一起出门。
进电梯下楼时不巧又遇上之前那位自来熟的开美容院的女住户,关懦没忘了桑兰司先前是怎么跟她说的,一路都低头玩手机装哑巴。
邻居间一次遇见不搭话还可以说是认生,这都第二次碰上了还板着张脸,多少有些不礼貌,女住户有点不大高兴,连续瞅了好几次眼睛黏在手机屏幕上的关懦,扭头对桑兰司道:“你朋友看起来挺内向的哈。”
关懦手指戳着消消乐,仿佛没听见她说话。
桑兰司回眸看了眼后方,表情习以为常的样子,“嗯,不太会说话。”
“是,现在的年轻妹妹都喜欢玩手机泡网上,都不怎么在现实里聊天的……”
关懦:……
怎么还内涵搞扫射呢。
女住户按的是一楼,电梯再下两层就到了,关懦划着屏幕想,毕竟是桑兰司的邻居,而自己以后是要搬出去的,多一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