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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懦跟在桑兰司身后进门正好碰上一对母女领着一只半人高大金毛来做胃镜,说是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把订书钉给吞了。关懦看了眼金毛,精神状态不佳,嘴边发白,耸眉搭耳,病怏怏的,看来是在家里被催吐过,遭了不少罪。

    “这边。”桑兰司在前方道。

    “好,来了。”关懦跟上去。

    医院规模不小,宠物寄养有单独的一片区域,并且和诊疗区完全隔断,不会有交叉的风险。

    很快,关懦见到了桑兰司的另一只猫。

    一只叫“玉米”的黄狸花,岁数不大,非常高冷,按桑兰司的话来说就是对绝育依旧怀恨在心,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在医院寄养了一个多礼拜,玉米再不愿意桑兰司也要把它领回去,除非它自己能给自己挣猫粮。

    拎着猫笼在前台缴费时碰上了医院的老板,白大褂的胸牌上标着名字:季桃李。

    关懦听见桑兰司打招呼喊了声“季老师”,对方循声扭头,先是看向桑兰司,之后视线落到关懦身上,眨了眨眼,道:“来接玉米啊?”

    桑兰司点头,和她搭了几句,聊的是玉米这几天的健康状况。

    关懦全程在一边旁听。

    缴费直接从就诊卡里划账,VIP顾客福利,消费满金额可以免费领宠物粮。

    票据打印完,季老师从隔壁售货架上拎了袋十斤装的猫粮过来,连同小票一起递到桑兰司面前:“上回送过去的猫粮还没吃完吧……你拎着玉米不好拿,让你朋友帮你拿呗。”

    关懦反应过来,先桑兰司一步伸手,把猫粮和小票接过去,轻声道:“谢谢。”

    季老师笑眯眯地看着她:“不客气。”

    关懦有些莫名。

    猫粮挺重,有点勒手,出门时关懦换了个姿势,干脆直接抱胳膊里。桑兰司一句话没说,伸出空着的左手,动作自然地从她臂弯里把猫粮袋子提拎了出来。

    柜台边目送二人离开的季桃李笑得更灿烂了。

    一个多礼拜没回家,玉米脾气不减,出笼后高傲地坐在玄关地毯上,扬着脑袋,誓死不肯踏入“仇人”家门半步。

    关懦怀柔半天而不能,毫无办法,只好安抚地挠挠它的下巴。桑兰司也不知是怎么养的猫,一只两只脾气都这么倔,和主人一样,哄也没用。

    同样倔脾气的“仇人”端着水杯路过,轻飘飘地扔下两句风凉话:“别理它,一会儿饿了就自己回房间要吃的了。”

    玉米顿时甩甩尾巴,露出两颗尖牙。关懦以为它被自己弄疼了,连忙缩回手,这倒让玉米愣了下。

    它瞅了瞅关懦的手背,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不信任的色彩,然而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把人给咬了,便纡尊降贵地凑到关懦身边嗅了嗅……嗯?有昔日战友的气味。

    有叛徒!

    唰一下,身前卷起一股小风,关懦甚至没看清,玉米已经蹿了出去,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猫屋。

    下一秒,隔间传来一连串嗷嗷呜呜的猫叫。

    关懦瞠目,连忙追过去,一进门就看见一黄一白的两只猫站在猫爬架上,眼睛各自瞪圆,后背拱得老高,毛发倒竖,俨然是要打起来。

    她赶忙扒回客厅找援军:“不管管吗?”

    坐在沙发上的桑兰司淡定地玩着手机,道:“不用管,打不起来。”

    关懦没养过猫,不知道别的多猫家庭是不是也这样战火纷飞,但桑兰司这个主人都发话了她再担心也不好干涉,便静悄悄地在门口围观——

    还真没打起来,两猫对嚎半天,光打雷不下雨,嗓子都哑了,结果纯纯嘴炮,毛都没掉一根。

    关懦觉得好笑,待身后响起脚步声,一边回头一边问:“它们经常这样吗?”

    眼前一暗,关懦没想到桑兰司会突然靠得这么近,骤然和对方的脸庞近距离打上照面,她吓得往后一躲,后背悬空,差点摔了。

    好在桑兰司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后腰将她扶稳,之后松开手,拧眉道:“一惊一乍的,什么毛病?”

    关懦心悸未定,腰杆仿佛还烫着:“没,我走神了。”

    这神一下走得有点儿远,到饭点儿都没回来。

    午餐结束,关懦回房间午休,做了个短暂的梦。等睡醒,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神思彻底呆滞住。

    梦中画面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褪下睡袍的桑兰司,穿着吊带的桑兰司,还有……

    住进桑兰司家里的第一天,自己又吃又喝,不但一点忙没帮上,还在梦里把对方肖想了一通。

    漫长过后,关懦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好想捂晕自己。

    第22章 夜宵

    自从关懦苏醒,桑兰司就在医院和工作室之间两头跑,忙得跟陀螺似的,难得有个清静的双休日,想彻底休息两天恢复元气,结果周末的最后一天下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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