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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着他的大脑,他那一刻只有为兄长复仇的决心。

    叶霁死后,他才考虑到,那个人也是应来仙的父亲。

    可应来仙呢?

    应来仙毫无波澜,“嗯,我看见的。”

    燕舟更加羞愧了。

    应来仙依旧平淡,说:“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亲自杀了他,所以不必感到抱歉。”

    本就是因果循环罢了。

    “喔……”燕舟轻轻答了一声,又沉默下来,扭捏半响,说:“我要回去了。”

    “路途遥远,一路保重。”应来仙道:“我相信你能把花语阁发扬光大。”

    燕舟自己都不信自己,他连夜离开了雾州,一路上听到不少关于江湖风波的谈论。

    可那都是过去了。

    应来仙每日困得厉害,才喝了药,困意便来。

    谈从也进屋脱了大氅,待到身上暖和了才靠近他。

    应来仙伸出手指勾着他手心,问:“今日忙了什么?”

    “和云州月商讨些事,怎么还不睡?”谈从也将他的手塞进自己衣袖里暖着。

    应来仙的睡意消散了许多,说:“等你。”

    谈从也弯腰将人抱到床榻上,自己也钻进被子里。

    两人都有许多话想说,应来仙挤到他怀里,说:“你身上好热。”

    “冷的话就不能抱你。”谈从也捏着他的后颈叫他抬头,说:“温照林的话,我们赌一下。”

    “嗯。”应来仙迎上去亲他,说:“也没其他法子了。”

    谈从也顺势轻咬了一下,要他记住教训,又舍不得咬重,他说:“应来仙,你要是敢丢下我,你就死定了。”说着,手心发了力,应来仙扬起修长的脖颈与他对望。

    这话其实挺有矛盾的。

    “我就是死了,也丢不下你。”应来仙蹭着他身上的热度,说:“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待到所有事情都了了再说。

    “你死了,我就要请人作法,叫你到下边也逃不掉,等着我讨债。”谈从也狠心说。

    应来仙笑了笑,“你也信?是不是被温照林传染了,改日我得好好说他,叫他千万别带坏了你。”

    谈从也将他禁锢在怀里,下颚搭在那温润的发丝之上,他们嗅着彼此的气息,是死是活都不在意。

    “此间事已了,我还没带你回沂水城。”谈从也道:“大漠广阔无垠,是自由热烈的。”

    应来仙会喜欢。

    他将头迈进谈从也胸膛,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此时此刻,他们就是自由。

    应来仙半响后笑一声,“连风都是热的,这样正好。”

    屋外是冷的,雪和风,就连月光都清冷无比。

    黑暗里是见不到光的,应来仙蹉跎几世,最终不过落得横死的下场。

    他希望自己是自由的,也希望谈从也能永远禁锢着他。

    在广袤无垠的大漠。

    睡意又来,这些天他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谈从也轻轻拍着他的背,忍了许久,才将泪意压了下去。

    不必多想,就如现在这般,一间屋舍,一点暖炉,两人相拥的日子就好。

    应来仙嗑了眼,他知道谈从也在,有人会抓着他的手,叫他甩不掉,脱不开。

    于是才能安心睡去。

    第122章 仙山

    ◎蓬莱有仙人,仙人解万难◎

    陈闻和江妳都醒了,花千迷回了沂水城,如今的形式是得安排人回去了。

    宫里来的太医到得很快,一路上专人相护快马加鞭。

    应来仙正睡了午觉,醒来时饿了,陈闻便将准备的药膳布上。

    一连喝了几天的药,嘴里全是苦味,应来仙食之无味,随意对付了两口,好在徐安安排人盹了鲜汤,喝了几口暖胃。

    还没等放下碗筷,便被一阵杂乱的奔跑声惊到。

    门一推开,一团绿色便已经扑倒了应来仙的怀里。

    陈闻以为是入了刺客,已经拔刀。

    “别!”应来仙出声呵止。

    陈闻刀都拔出来了,又听闻一阵细小的抽泣。

    应来仙将怀里的人提溜起来,看着那双圆溜溜又哭得鲜红的眼睛,“灵木?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