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蝶低头看了看纸袋。
不吃白不吃。
虽然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红头罩,但对于送上门的热狗,饥肠辘辘的肚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两人在墙根坐下。
红头罩靠着墙,长腿伸着,姿态随意而又潇洒,将不拘小节写在了脸上。
烬蝶蹲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咬着热狗,吃的很慢,像是只怕热的娇气黑猫。
雨小了很多。
连绵不断的雨声在两人的耳边安静流淌。月光从云层的破洞中漏下,披在两人的肩头。
“伤得重吗?”
红头罩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语气装作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只有杰森自己心里清楚。
他多害怕,烬蝶就这么消失在哥谭的雨夜中,那张欠揍的脸永远失去血色。
可在确定这人还活着的瞬间,他胸腔中积压的恐惧和后怕翻江倒海,全部化成了接近失控的狂喜。
红头罩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牵动成这副模样。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讨厌自己会为烬蝶乱了心神,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明明他总被烬蝶气得牙根发痒。
烬蝶不是好人。
红头罩很清楚,烬蝶知道自己面具下身份。
他怀着不知名的目的,肆无忌惮地闯入了他的世界,又随时可能轻飘飘地抽身离去。
可偏偏,他们都有着孤独而残破的灵魂。
在无人留意的角落相互吸引,是理所应当的事。
即便杰森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这份隐秘的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尤其是——在他看到浑身是血的烬蝶,竟然出现在他的秘密小店时
红头罩无法描述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只觉得心脏被一双大手捏紧,酸涩的喜悦猛地炸开。
烬蝶抬起头。
他嘴里还塞着热狗,声音模糊不清的回答:“还行。”
红头罩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后背狰狞的伤口上,渗着血的新伤将燕尾服染成深一块浅一块的颜色。
啧。
这叫还行?
还能活着,只能说烬蝶命大。
红头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顺手将外套脱下来,粗暴地搭在烬蝶的肩膀。
动作随意,好像不经意一般。
烬蝶咀嚼热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拒绝,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点,继续吃。
“你和那个章鱼怪物”
杰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陷入一片沉默。
就在杰森以为烬蝶不会再回答时,听到了少年轻飘飘的声音。
“我和你说过,我被抛弃是被那个混蛋捡回去的。”
烬蝶抬眼,望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那天很冷,我缩在桥洞下,饿得快要了。”
寒风刺骨,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红头罩额头的青筋绷起,拳头死死捏住,没人比出生于犯罪巷的他更懂这种痛苦。
“索莫奈斯路过,他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了一口吃的。”
烬蝶顿了顿,补充道:“一条鱼,刚从海里捞出来,活蹦乱跳的那种。”
不愧是索莫奈斯。
红头罩的嘴角抽了一下,假装毫不在意,酸溜溜地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我捡回去了。”
烬蝶咬了口热狗,垂下头,视线盯着地面,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教我打架,教我怎么生存。他说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配拥有名字。”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将我培育成他的接班人。”
红头罩的心脏猛地一滞。
他忍不住伸出手,大力揉乱了烬蝶的黑发,动作粗鲁,像是在撸一只不听话的猫。
这孩子是怎么一路熬到现在的。
烬蝶没有躲。
全看在热狗的面子上,毕竟想要在饥肠辘辘的时候获得食物,总要付出些什么。
红头罩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压低声音,目光沉沉:
“那么你们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做了伤害你的事?”
“没有。”
烬蝶回答的飞快,像是在逃避什么,骤然攥紧的指关节嘎吱作响,
“我们现在针锋对麦芒,只是因为立场不同。你想太多了,又不是言情小说,有那么多虐恋,伤害,还有迫不得已。”
“我不恨他,只是”
雨越下越小,温